144、番外(1/3)
定县白云村,山清水秀,远离市井喧嚣,隔绝朝野纷争。
五十二岁的江丰年,褪去半生荣华、洗尽一身浮沉,在此归隐田园。
归隐之时,她孑然一身,未带江家半个下人,不携半分权势,只求余生安稳、岁月清平。
妻子陈瑞雪,半生相伴,温柔笃定,从无半分贪慕荣华之心。
世人大多贪慕权势,追名逐利,唯有她,始终守着本心,嫁鸡随鸡、嫁狗随狗,甘愿陪着江丰年远离繁华,扎根这山野村落,共度平凡余生。
二人亲手择地,依山傍水,搭建起一所简朴的茅草竹屋。竹篱为墙,茅草覆顶,院前开荒半亩薄田,屋后辟出一方小院,圈养了两头肥猪、三只土鸡、四只麻鸭。
日子过得极是规律恬淡。
天光微亮,江丰年便起身下地,开荒犁田、除草种菜。昔日皇商,驸马,将军,国公,如今俯身泥土,晨起沐朝露,暮归披晚霞,一身粗布素衣,手上磨出薄茧,褪去了一身威严凌厉,多了几分烟火温软。
陈瑞雪则守着一方小院,操持家事、洗手作羹汤。她本医术精湛、仁心温厚,闲时便为村中乡邻问诊把脉,治风寒、疗外伤、解小疾,从不收取分文。
白云村村民皆知这一对老者气度不凡。二人虽衣着朴素、布衣粗食,无金玉配饰、无左右仆从,可眉眼沉淀的风骨、周身从容沉稳的气韵,绝非山野寻常人家可比。
数月下来,全村上下无人不敬重二老。就连村中德高望重的村长,遇着邻里纠纷、农事疑难、村落琐事,也常会登门请教江丰年,凡事愿听她一句定夺。
岁岁朝朝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山野岁月温缓,无朝堂倾轧,无人心算计,唯有三餐四季、烟火安然,于恬淡养生中,渡着最安稳的晚年光景。
夜色沉寂,竹屋静谧安然。
年过半百的江丰年,依旧待妻温柔体贴,半生夫妻,温情未减。一室暖意,两心相依,岁岁年年,皆是安稳。
沉沉睡去,一夜无梦,安稳至天明。
翌日清晨,晓雾漫山,晨光熹微,淡淡的天光透过竹窗,温柔洒入屋内,驱散了夜半微凉。
周遭寂静安然,唯有院外几声鸡鸭轻鸣,伴着山野晨风,清净悠然。
江丰年缓缓睁眼,周身暖意尚在,身侧却是一片空凉。
枕边空空,无人相伴。
心头骤然一空,一丝莫名的慌乱悄然爬上心头。
她骤然坐起身,眼底睡意尽数褪去,出声轻唤,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:“夫人?”
无人应答。
屋内寂静无声。
她又拔高几分语调,接连轻唤:
“老伴儿!”
“孩儿她娘?”
依旧杳无人声。
屋内寻遍,不见人影;院中转遍,不见踪迹。
灶台冷凉,炊烟未起,每日清晨准时飘出的饭香,今日半点全无。
陈瑞雪素来作息规整,数月来从未有过这般情形。她每日天微亮便起身生火做饭、清扫庭院,绝不会无故外出、搁置家事。
江丰年心底的不安骤然放大,沉沉压在心口。
大清早的,天刚透亮,山野村落僻静,她能去往何处?
她快步走出竹屋,眉头紧锁,目光沉沉扫向村口方向,心底慌乱愈盛。
恰在此时,远处村口传来阵阵嘈杂人声,喧哗吵闹打破了山村清晨的宁静。几个村民神色慌张,步履匆匆朝着竹屋方向赶来,远远望见江丰年,便急忙开口呼喊:“江老先生!不好了!您家夫人出事了!”
一句话,如惊雷炸响,瞬间劈开了清晨的安稳。
江丰年浑身一僵,浑身血液几乎刹那冰凉,方才强压的慌乱瞬间崩塌,心头骤然揪紧,呼吸都险些停滞。
她来不及多问,脚步踉跄,不顾一切朝着村口狂奔而去。
晨雾微凉,风拂眉眼,却吹不散她心底刺骨的寒意。
村口早已围满了村民,层层叠叠围成一圈,人人神色慌张、面露惋惜,低声议论纷纷。
拨开人群,一眼望见地上景象的刹那,江丰年眼底瞬间赤红,浑身气场彻底失控。
陈瑞雪静静躺在冰冷的泥土之上,身姿单薄柔软,双目紧闭,毫无知觉,已然陷入深度昏迷。她一身青色布衣沾染尘土,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