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贵妃(2/3)
清欢无趣地摆手,“更何况,林郁这个纨绔,活着自然比死了更有价值。”
林郁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,一朝被扔到穷乡僻壤之地修身养性,便当真能安分下来,不再惹祸么?
而那位四弟,向来最重情义。如今被拘在宫里读书思过,正是苦闷的时候。想来过不了多久,便该忍不住与这位亲近的伴读通信了。
这么想着,沐清欢勾起唇角,已然期待起来。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:“回去换身衣裳,也该进宫去给父皇请安了。”
沐清欢到紫宸殿外时,皇帝正在与朝臣议事。她便领着兰叶与桂华转道御花园。
刚转了不久,远远看见赵贵妃携着宫女迎面而来。沐清欢转头想走另一条路避开,赵贵妃却已先一步看见了她:“永昭!”
沐清欢无法,只得上前不情不愿地行礼。赵贵妃迎上来挽住沐清欢的手,热情地寒暄一番后,叹了口气:“如今,永昭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同本宫生分了吗?”
两人走到附近的凉亭坐下。沐清欢冷着脸:“我可不敢同贵妃娘娘亲近,哪日被娘娘卖了也不知情。”
赵贵妃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:“是我识人不清,你生气是应当的。”
“这几日,宁远也自责得很,说自己被小人蒙蔽,险些误了皇姐终身。”
沐清欢漫不经心:“是吗?我还以为,四弟会闹着要给伴读求情呢。”
赵贵妃一噎,很快笑意如常:“永昭就会说笑。”
她挥手让宫女呈上来一个锦盒:“宁远待在宫里不愿出来,说他无颜见你,拜托本宫代他来向你赔罪。”
恐怕不是不愿出来,是赵贵妃怕他再惹出祸事,强行禁足了吧。
沐清欢心里暗笑。打开锦盒,见里面放着几张薄薄的纸。分别是东市街最繁华之处一排铺面的契书与几张大额银票,粗略一看便有数万两。
再算上对国公府的安抚,粗略盘算一番,贵妃这次也算大出血了。想到这,沐清欢面色缓和了许多,示意桂华接过:“娘娘言重了,我与宁远终究血脉相连,怎会为了一个外人生分?”
赵贵妃舒了口气,面上的笑意真挚许多。她挥退侍奉的宫人,露出几分怅惘的神情:“这些日子,本宫总会想起几年前的旧事。那时候宁远还小,你也时常到本宫的翠微宫来。有时本宫恍惚间,真以为自己得了儿女双全的好福气。”
沐清欢浑身轻轻一颤,胸腔中戾气翻涌。她垂下眼,几乎要拼尽全力,才能扼制住心底的杀意。
是的,赵贵妃于她,曾有过雪中送炭的情谊。
东宫一夕覆灭时,宫中揣度圣意,皆以为沐清欢作为太子爱重的同母妹妹,必然躲不过牵连。尚宫局的供给怠慢了起来,往日里围着她示好的嫔妃与兄弟姐妹纷纷避如蛇蝎。连身边的宫人都惶惶不可终日,有些已开始暗自寻找出路。
那时,沐清欢因惊惧忧思一病不起。桂华苦苦哀求,却无太医肯前来诊治。是平日里无甚交情的赵氏顶着风险前来探望,替她呵斥了怠慢的宫人,又亲自带着病重的她踏入紫宸殿求见皇帝,唤回了皇帝对发妻的愧疚与一片爱女之心。
那之后,沐清欢渐渐成了皇帝最宠爱的永昭公主。但在相当一段时间里,她仍如惊弓之鸟一般,深陷在那场噩梦里。
那段时日,她信赖的除了母后与皇兄留下的旧人,便唯有赵氏而已。
可如果,这一切从开始便是一场骗局,一场试探她是否知晓真相、甚至靠接近她来抹去嫌疑的骗局......
她想起东宫旧臣抄录而来的完整证据,除去安国公的部分,另有赵氏翠微宫与安国公府的通信、翠微宫宫人与东宫宫女出自同乡的身份记录,翠微宫宫人病逝于巫蛊案半月后的存档、宫人家中突如其来的发迹......桩桩件件清晰齐全。
八年前,赵氏虽已圣宠优渥,但因出身不显尚居四品昭仪之位。素日行事低调、温婉谦和,极少与人结怨。
谁能想到,在她尚未掌握执掌后宫的权柄、四皇子尚且没有开蒙的时候,她便有胆量与朝臣合谋,陷害储君?
“永昭?”赵贵妃的声音唤回了沐清欢的心神。沐清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