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指鹿为狗(1/4)
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。
在渡风城作妖的狂风也渐渐缓和褪去,空旷的街道上再度恢复平静,只余下满地纸钱和枝桠碎屑。
直到东方露出第一抹白,阮明烛也从梦中清醒,一道极快的白影飞速下床。
晨曦透过纸窗照射出道道光线,朦胧中她好像看见了到处飘动的短毛。
阮明烛揉揉眼,支手撑起身子,掌心忽然碰到一团毛绒绒的玩意,她抓起一看,床上怎么会有一团毛?
空气中也浮动着柳絮般的毛发,眼熟得紧,她穿上鞋子跑到狗窝旁一对比,果然是池清焰的毛!
小兽缩成一团,呼吸间胸前的起伏很是剧烈,阮明烛担忧地摸上他的后颈,嘟囔道:“温度也不高呀。”怎么呼吸这么急促。
她摸到池清焰的脊背时明显感受到一颤,还没反应过来就摸到了一块光溜溜的地方。
不就是昨天她薅秃的那块吗?
手中的毛发忽然变得格外烫手,阮明烛心虚地起身,应该不是她的原因,是池清焰小小年纪就脱发了,一定是这样没错!
阮明烛试图用开窗通风来解决到处乱飘的毛发,刚离开就听到:
[池清焰好感度:5]
这么突然?她干什么了?
阮明烛心情大好,一开窗却瞬间被眼前震撼人心的风景所吸引。
可能是雨后的阳光过于晴朗,围绕在横断渡风城山脉上的云层在光照下渐渐散去,好似一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仙子慢慢揭开面纱。
漫山遍野的青葱翠绿,一簇一簇的黄色点缀山间,还未散去的缥缈薄云像披帛一样缠绕在山腰,有掠过的鸟鸣,有雨后的泥土香,胜过人间仙境。
那抹黄色是……迎春花?
阮明烛看向桌上的迎春花,一丝不解划过心头,春季也不止迎春花这一种花,为什么只有它能开,还开得如此灿烂?
要说迎春花的生命力强也不对,路边的野花生命力不强吗?可渡风城里就连半片野花瓣都瞧不见。
百思不得其解。
阮明烛叹息一声抱起池清焰正准备出门,刚抽出门栓就有一颗白球“咕噜”一下滚到脚边,她眨了眨眼,这不是昨日扬言要砍死她的陆音音吗?
比起昨日,陆音音灵动的小脸沧桑了不少,眼下的黑眼圈几乎要耷拉到嘴角,双眼无神地抬眸看她。
迟钝半天,她跳起来扯着干涩的嗓子说道:“你和我师兄是没可能的,识相的就别靠近他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”
好熟悉的台词,下一句是不是该说‘给你五百万,离开我师兄’……
阮明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:“你不会是在我门口坐了一夜吧?”
“……是又如何?”
这么骄纵的性子枯坐一夜,看来是被训话了,“你不会是专门守着我,就为了说这一句话吧?”
“是又如何。”
“你不会是喜欢你师兄吧。”
“是!又!如!何!”
掷地有声,四目相对。
阮明烛心中划过了然,反观陆音音的脸上‘噌’的一下染上红霞,大脑嗡嗡的响,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大实话。
阮明烛调笑道:“不必脸红,喜欢男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。”
陆音音一改嚣张气焰,神色飘忽的双手合十,扭扭捏捏道:“那个,你可以,不告诉我师兄吗?求你!”
哟,还是暗恋。
“理解,理解。”阮明烛含笑点头,“不过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,你说是吗?”
陆音音一时怔愣,竟然从一张酷似师姐的温柔脸上看出了‘狡猾’二字,脑中闪过各种‘跪地求饶’、‘钻裤裆磕头’的画面,心如死灰。
“……你说。”
阮明烛立即道:“让我和你们一起上山,我也想要找到尸鬼。”
顺藤摸瓜,说不定能找到虞白。
“你找那尸鬼做什么?”陆音音看她就是一幅体弱多病的样子,碰到尸鬼还不得被撕碎咯。
说谎这件事,阮明烛从不打草稿:“你有所不知,我的未婚夫下山除魔至今未归,我听闻是渡风城里有魔物作祟,也不知道他在不在这,但我也还是想尽绵薄之力来帮他。”
后面的话陆音音没听进去多少,她的重点阮明烛竟然有‘未婚夫’!!那这个未婚夫就绝不能死,不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