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本部不准!(2/3)
是再来一次——”
周度用力捏着眉心,难得多了几分惶恐:“……我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”
秦樟张张嘴,没能说出话来。
他还真没想过秦桑会不会再次消失,更没想到周度宁愿断送自己的名声,也要确保秦桑万无一失。
“衡之,”秦樟沉吟片刻:“方才桑桑说想要回淮安,你——”
“本部不准!”周度一霎目光如刀。他悍然打断秦樟的话,又半真半假地敲打他:“大哥,桑桑是我的结发妻子,自该由我来照顾她。”
“……”秦樟望着周度萦满威胁的眼睛没了言语。
本部。
这还是周度第一次在他面前用这个自称。
周度是陕西巡抚,在兵部兼着侍郎,平日里能自称一句“本部”;不过周度念着姻亲情谊,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摆过官架子。
这回,是怕他把秦桑给抢走?
可他开口,分明是想说……涉及到鬼神之事,秦桑跟着周度自然比跟着他安全,免得秦桑再失踪一回。
只是……
只是周度反应未免也太大了些。
秦樟又气又怜又好笑,神色复杂地望着周度。
“大哥,”察觉到秦樟复杂的眼神,周度温声笑道:“你我都是为了桑桑好,何必自先起了龃龉?”
“桑桑亲近兄嫂,这事我自然明白,所以劳烦大哥多留下来住些时日,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。”
“大哥觉得如何?”
秦樟:“……”
官商之差有如云泥,秦樟自然不会没有自知之明;可方才周度摆官架子,秦樟也着实不痛快。
因着这份不痛快,秦樟没说他也同意让秦桑留在周度身边,只沉声道:“……此事甚好。”
“我也正好陪陪阿元。”
目的达成,周度也不再摆巡抚的架子。
他自然明白自己方才得罪了舅兄,遂亲自起身送秦樟出了书房:“夜色深了,大哥也累了,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对了,今日之事,桑桑还是不知道为好,大哥觉得呢?”
秦樟:“……”
周度你有脸威胁人,居然还有脸让人帮你保守秘密?!
偏生这人桩桩件件都是为了秦桑……
秦樟百感交杂,无奈地嗯了一声。
周度只当没看见舅兄眼中的嫌弃。
送走秦樟后夜色深沉,院中四下无人,就连星星都没剩几颗。
猎猎冷风烈若钢刀,吹得周度衣袂向后飞起,他却枯立原地恍若未觉,许久后用力捏了捏眉心。
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,桑桑定然吓坏了。
周度不再耽搁。他没有循着惯例先去为阿元掖被角,反倒踩着灯光先去看秦桑。
。
餐厅里秦桑哈欠连天,洗漱后她却毫无睡意。
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,傻子都没心思睡觉;她只是……
只是不想让大哥担心,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度。
秦桑心神不定地坐在梳妆台前拆发髻。
好不容易能在元宵时出去玩,出门前秦桑梳髻换衣,还戴了压箱底的嵌珠金头面。
这是她嫂子拿私房钱给她打的嫁妆,秦桑爱惜得很,算上这次也就戴了两回。
黄金璀璨、珍珠莹润,秦桑摩挲片刻,忽地莞尔。
嫂子最好啦!
秦桑心下大慰,小心将头面放入抽屉中,刚打开便愣住了。
里面赫然躺着一套一模一样的头面!
不,不一样。
珍珠贵重,嫂子好不容易才寻到一小匣米粒大小的珍珠;为免寒酸,头面用的金子也不多,观之灵巧轻便。
抽屉中这套却不惜工本,指头大小的珍珠、厚重的簪身……一看就知道耗费不赀。
秦桑瞥一眼,小心收好头面,又轻手轻脚地翻看其余抽屉。
首饰不多,但件件贵重;屉中收了不少胭脂,汝瓷的胭脂瓷盒各不相同,但清一色莹润生光。
秦桑没敢取出细看,只打开了最精致的那只盒子。
一件旧物。
秦桑惊大了眼睛,忙合上抽屉走向床,忽然听见一阵笃笃声。
似乎是……有人叠指敲在房门上。
秦桑屏息又听,笃笃声再次传来,随后是周度的声音:“桑桑,睡了么?”
秦桑:“……!”
她现在一点不想面对周度!
秦桑三两步跳上床榻、胡乱扯过被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