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夜间服务(2/4)
钱肯定还得涨。”
“不是囤货居奇,我自然不会理会这事,但几日后,一枚鸡蛋可能就四文、五文钱了。”
“恩多成怨、爱多成仇,桑桑既然说了布施鸡蛋,这段日子的鸡蛋就不能断。”
“桑桑手里还有些积蓄,买些鸡蛋还花费得起;只是本地有七八个粥棚,若是其余的灾民也收到消息、来这里领鸡蛋吃,或是嚷着要桑桑出钱给别的粥棚也买鸡蛋,那桑桑力有不逮,难免会挨了骂。”
周勤静静等着周度的吩咐。
他跟着这位堂弟跟了十几年,一早明白周度是怎样的人中龙凤、自己是怎样的庸人。
更知道自己能跟在这位巡抚堂弟的身边,凭借的不是聪明才智,而是忠心和知进退。
这等事情,周度自有安排,他只需要听命就是。
果然,周度放下手有了决断:“让人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灾民吃蛋时,把蛋壳收集在一处,当天丢进灶中烧了,莫要让人知道此处施放鸡蛋。”
“第二,灾民散落在街头巷尾、庙宇破房中,虽然不能一一认出来,但大抵就在附近几条街道中栖身;你让人守住街道,莫要让人随意进出,将此处施放鸡蛋的事情泄露出去。”
“第三,此处灾民皂吏有三千多人,消息肯定会泄露出去;听到消息后,你找人假扮灾民,推说做梦梦见此地施放鸡蛋,让别处灾民以为那是梦呓。”
三件事说完,周勤再一次佩服得五体投地,当即转身吩咐人做这三件事去——
周度前来是为了见秦桑,如今正事做完了,他怎么能没眼力见地跟着周度?
这边周度眉目温软地望着秦桑,那边秦桑挥舞着大勺忙得满头热汗,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。
眼见抚台大人远远地等着秦桑,素素不由有些紧张;她和滟滟交换了个眼神,借着帮秦桑擦汗的功夫,恍若无意道:“夫人,抚台好像来了。”
“哦,”秦桑向后倾身:“素素你往旁边让让,我勺子里满满一勺粥呢!别洒了烫着人!”
说着用手肘将素素挤开。
素素捏着帕子无语凝噎。
她们这位夫人心地好、性格好、脾气也好,更不会摆架子,她和滟滟真是撞了大运才能来到夫人身边;
可夫人未免有些太迟钝了,抚台每次看向她的眼神都像是要把她给活吞了,偏偏夫人却毫无察觉,还傻乎乎地叫哥哥。
……哪有人叫自己夫君叫哥哥的?
跟别说抚台的眼神了。
有时候夫人侧身和抚台说笑,抚台笑得儒雅温和,可喉结会微微滑动,眼中情愫浓得化不开。
那样谦谦君子的人也能有如此深重的欲/念,惊得她和滟滟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,彼此确认了好几遍才暗暗信了。
如今抚台又用那种眼神望着夫人,素素有些紧张。
她和滟滟换个眼神,滟滟抓紧机会夺走秦桑手中的长勺,素素趁机把秦桑拉到一边:“夫人!抚台来了,您就不问问他来做什么吗?”
秦桑被问住了。她揉着酸痛的手腕,觉出如今周度公务繁忙,这回来粥棚,可能真的有什么和灾民相关的要事。
想到这儿,秦桑立刻去见周度:“哥哥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施粥情况,”周度替秦桑揉揉手腕,眼神忽然一凝:“怎么烫着了?”
秦桑手背上红肿一片。
方才王捕头打孩子们,秦桑吓了一跳,手中粥溅到锅中、又溅到她手上,就烫出这么一片红肿。
秦桑不在乎地揉揉手腕:“小事……哥哥你有什么吩咐吗?”
“……没有,”周度无奈,“顺带看看你,我这就回去了。”
“哦哦,没事就好,”秦桑松了口气,又见时近正午,半数灾民都吃了粥离开,便跑到锅前取出两枚鸡蛋,又用温水仔细洗干净了蛋壳,这才递到周度手中:“都中午了,哥哥还没吃饭吧?先吃点鸡蛋垫垫。”
鸡蛋滚烫,正巧熨帖在周度因批了太多公务而酸胀的手指上,一时间手指舒服了许多。
他笑着握紧鸡蛋:“好,桑桑也吃些鸡蛋垫垫。”
秦桑含糊着说好。她现在累过了头,一点不想吃东西。
。
确定秦桑安全,周度便要回去让人准备烫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