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、第 27 章(1/2)

房中的丫鬟们齐齐看来，嘭地跪了一地，全都屏息凝神：“二爷。”

周自珵朝地上头发凌乱的人看去，眉头紧紧皱起，冷声道：“都给我滚出来！”

丫鬟们齐齐跪在地上，簪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跪在最边上。

“说，在府中大吵大闹什么！”周自珵插着腰站在廊下的台阶上，冷声训问。

孟桐眼眸转动一圈，当即开口：“二爷，奴婢们只是玩闹而已。”

“玩闹？”周自珵看向簪儿，“你说，你们方才是在玩闹吗？”

簪儿低垂着头，小声道：“是。”

“好，很好。”周自珵勾了勾唇，笑意不达眼底，“都去给我在院子里跪着。”

孟桐赶忙要辩解：“二爷……”

“再多一句嘴就打二十大板。”周自珵抬抬手，云淡风轻地往房中走。

孟桐瞪簪儿一眼，狠狠磨了磨牙，跪在院子中。

簪儿始终低垂着眼，跪在最边上。

天越来越阴沉了，天边扯起几道闪电，狂风大作，凉丝丝的风席卷着万物。

房中的灯亮了，素环送了晚饭进门又出来，扫过簪儿好几眼，还是忍不住去寻了殊墨：“殊管事，你怎么不跟二爷说呢，明明是孟桐她们几个欺负簪儿。”

殊墨叹了口气：“我说有什么用？簪儿她自己不说，你方才不都听见了？”

“簪儿说了，二爷也不一定会像从前那样待她，若是如此，她继续留在下人房里，孟桐只会欺负她欺负得更狠。孟桐可是老夫人的人，簪儿没有二爷撑腰，她敢还手吗？别说是她了，换做是我，我也不敢还手。”

殊墨恍然大悟：“原来如此，原来如此！”

素环满脸不解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就说，她为何总是闷着不说，原来如此。你等着，我这就跟二爷说去。”殊墨大步往正房去，到了门口，立即放慢脚步，敲了敲门，轻声道，“二爷？”

周自珵正在吃饭，听到叫声，不耐道：“你最好有天大的事。”

“真是天大的事，天要下大雨了。”殊墨殷勤笑着进门，躬身轻声道，“二爷，底下的人跟小的说，是孟桐她们几个欺负簪儿姑娘，让小的来帮忙陈情。”

周自珵瞥他一眼：“我看你挺闲的。”

“二爷不想知道簪儿姑娘为何不说实话吗？”

“还能为何？她贱得慌。”

“二爷，孟桐是老夫人送来的人，北院上下人尽皆知，二爷这样不喜欢孟桐，却没人敢为难她，缘由便是如此，簪儿姑娘又怎么敢和她作对呢？”

周自珵白她一眼：“她若实话实说，我难不成还能偏袒那个冬瓜？”

“二爷向来公正，这自是不必担忧，可公正过后呢？簪儿姑娘还住在那里，会被欺负得更厉害。正如玉佩之事……”殊墨未再说下去。

周自珵端着碗筷，盯着桌面。

殊墨悄悄打量几眼他的神色，接着道：“簪儿姑娘是个温吞的性子，平日里对小的们都不敢大声说话的，想来是从前被欺负多了，也没人为她做主，她也就什么都不敢说。就像方才一样，若是换了旁的主子，才不会管是谁挑起的祸端，都会一并罚了，她哪里会想到这世上会有二爷这么公正的人啊……”

周自珵瞅他一眼，往嘴里送了一口菜，继续吃饭。

殊墨有点摸不准他的心意，没有发脾气，也没叫簪儿起来，难不成还得再递个台阶？

一道雷炸开，殊墨小声又道：“二爷，要下雨了。”

“你出去。”周自珵道。

殊墨顿了顿，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，轻声退出门。

天越发暗了，风越发大了，狂风中湿润的气息已然扑面而来，雨随时会落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正房的门开了，殊墨立即抬眸，瞧见周自珵朝簪儿走去。

这些日子二爷一直心情不佳，送的人都被他拒了，显然是因为簪儿。二爷认定簪儿不忠，旁人解释什么都不管用，必须要让二爷自己推翻这个判定才行。

殊墨松了一大口气，抬步朝偷看的丫鬟走去，低声道：“看什么看？还不赶紧烧热水去。”

有雨滴开始往下落了，一滴正落在周自珵的眉心中，他停在簪儿跟前，低声道：“我再问你一遍，你们为何吵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