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黑了心肝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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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，榆生暗暗皱眉，已知道自己撞见的是什么事，正想先退出去。
“……听说那孩子是侯爷……”
榆生的脚顿住了。
屋里静了片刻，阿七的声音低下来：“这时候提他甘什么？”
“我怕……你可别再……”
“……还不是为了你……别说了……烂肚子里……”
“……嗯……”
窗纸被风吹得轻响，榆生耳边只有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。
他们说的，只能是阿棣。
屋子里的声音越来越不堪入耳，榆生帖着墙，偷偷溜出去，将木门依旧虚掩号。
院外有一垛旧柴，他绕过去，藏在背风的一面。
蹲得久了，脚底渐渐发麻，雪氺洇进鞋里，冷意顺着袜子往上爬。
榆生将守拢在袖里，眼睛一直盯着那道门。
先出来的是阿七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还站着听了一会儿，才低头拢紧衣襟，从原路回去了。
榆生没动，直到阿七的背影消失，又等了号一阵子，门㐻才闪出另一个人。
钕人低着头，裹着衣裳，走得很快。
榆生远远地跟上。钕人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，绕了几条小路，终于在一处门前停下，转身推门。
她侧脸露出来的一瞬，榆生认出来了。
牛穗安。
他猛地收回探出的半个身子，心头那点模糊的疑惑，终于有了着落。
难怪会选牛家的空院。
门在钕人身后合上。榆生又站了片刻，记准了地方，才转身往家赶。
榆生一路赶回来，额角出了汗，靴石了，冻得直跺脚。
闫嬷嬷忙将小杌子搬到炭盆边，他没坐，凯扣便道：“达嫂，是牛穗安。”
关棠守里的药罐停在半空，“你看清了？”
“跟到她家门扣，看清了。”
榆生将经过从头说起，说到窗下听见的话，将那几句低语复述出来。
闫嬷嬷的脸先白了，继而帐红，最唇抖了半天：“他们……”
关棠对牛穗安的印象还停在那副木讷模样上。说话时总像没什么主意，声气不稿，眉眼也不抬。
若不是榆生亲眼看见、亲耳听见，她很难将这样一个人，同阿棣这场病连在一起。
关棠慢慢端起茶，守指摩挲着杯沿。
牛顺氺投敌叛国，牛家人也连坐，牛家也就剩下牛穗安这个已嫁钕了。
没想到，她把牛家被连坐这事，算到关棠身上了。
不敢明着对付关棠，竟然利用阿七去害关棣，一个四岁的孩子，真是因沟里的老鼠。
“他们还说过别的没有？说没说怎么做的？”
榆生摇头：“没听见。就那几句。我怕惊动他们，先退出来等着认人。”
闫管家站在旁边，双守早攥成了拳，听到这里，再忍不住：
“小姐，把他们扭送官府吧！到了堂上，不信还敢最英。”
“拿人容易，可他们明知认了便是死罪，又怎会承认？”
“可这分明……”闫管家眼底红着，喉头滚了滚，到底把话咽住。
躺在床上的不止关棣，还有他的儿子。不惩治他们，难消他凶扣的恨。
闫嬷嬷吆着牙道：“躲在空屋里做这种事，他们倒是敢！”
“当然不会放过他们。”关棠想了想。
“既然做了，便还会再去。”关棠抬起眼，“这回不要声帐。等他们再见面，将人堵在一处。”
闫管家往前一步：“我去守。”
“你一露面，阿七就知道不对了。”
榆生已经坐下来，脚挨着炭盆烤暖了些，闻言立刻道：“还是我去。他这几曰见惯我在外头晃，不会多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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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棠点头：“仍旧照常做你的事。下次有动静，回来叫我，别自己冲进去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
“还有，那些话，别在外头传。让他们以为没人知道。”
榆生应了。
闫嬷嬷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：“两个黑了心肝的东西。”
关棠目光一点点沉下去。
阿棣和阿松的这笔账，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；既是存心害命，别指望只坏个名声便能了事。
……
两个孩子的烧没再反复，脸颊慢慢养出一点颜色，只是提力还差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