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、情殇(2/3)
算他当真相信了此事乃卢夫人所为,他会让他的母亲向她低头吗?
不会的。
孟家家训以孝为大,年长为尊,他岂会置父母尊严于不顾。
而她的委屈,她的尊严,就这样被一点一点碾碎。
她甚至能想象得到,倘若她这一次选择了原谅,那么往后不论她与卢氏之间亦或者孟府其他人之间发生争执,他都会用今日这般和稀泥的态度,永远希望阖府平和,掩盖一切不可见光的难堪。
她甚至能瞥见卢夫人眼中得意和嘲讽。
看吧,这就是我一手养大的好儿子,你个半路来的女人,你以为能讨得我儿一时欢心,他就会无条件信任你吗?
卢夫人唇角弯了弯,她赌对了,就算事发,她的好儿子也不会疑心她。
更何况,她给姜氏吃的只是避子药,又非绝嗣药,她有的是理由脱身。
姜令玥忽地笑了,那笑容很轻,像落叶坠入深潭,不起一丝波澜。
从满怀希望到失去一切,要多久呢?
其实没有多久,短到仿佛只发生在一瞬间。
她揉了揉膝盖,在众人各异的眼光中慢慢站直身子,孟越年以为她想通了,伸了伸手,却被她侧身避开。
“孟越年。”她没有再唤他的字,而是直呼其名,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可信我?”
孟越年张了张嘴,眉心揪成一团,没有说出一个字来。
她看着他的沉默,唇角扬得反而更高了些,然一直暗中关注她的孟越临注意到,她眼角的泪光终是支撑不住,散了一滴。
她端端正正朝堂上行了一礼,目光灼灼:“父亲,儿媳今日所言,问心无愧,想必父亲也知晓,我姜家儿女,凭得是一身清正傲骨,不折不弯。”
她笑了笑,好像心底压抑几日的委屈瞬间散尽。
“我姜令玥,不会诬陷任何人,也绝不会屈从任何人。”
这几句话颇为刺耳,孟宗扬皱起眉头:“姜氏,你过了。允湛已经保证会帮你查清,你切莫再胡搅蛮缠。来人,将那个小丫头带下去关起来!”
姜令玥置若罔闻,冷眼旁观,厅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“孟越年。”她忽地唤了一声,对孟越年相视一笑,轻声一语,“我走了。”
“阿玥!”孟越年心口猛然一跳,终于跨前一步去拉她衣袖。
可他的指尖刚刚擦过她的袖口,她已抽袖转身,不再留一字一语。
偏偏这时候,孟越临倏地上前攥住他手腕将他一个踉跄扯回来:“大哥,钱可是你借的,我可是极为信任你啊!”
孟越年僵在原地,望着姜令玥的单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门后,手指颓然缩回袖中。
没事,阿玥只是一时生气,等他先解决了三弟的事,再去寻她好生解释。
姜令玥离开了,但屋里的闹剧还在继续。
“呵,允湛你可瞧清楚了,这分明是自知没有证据怕一会戳穿了难堪,索性先跑了!”卢夫人冷哼一声,撇撇嘴。
“你给我少说两句!”孟宗扬呵斥打断她,目光沉沉看向孟越临,“说吧,孟三郎,你到底意欲何为?”
孟越临慢条斯理抽回手,重新展开折扇,遮住半张脸:“大伯说笑,我哪敢有什么想法,不都还是大伯一句话的事。”
好戏看完一场,铺垫那么久,也是时候到他登台唱曲了。
“孟三郎,六万八千两,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当然不是小数目,不然侄儿哪敢上门打扰啊!”孟越临依旧笑盈盈的模样,好像丝毫不急。
在外独自打拼这几年,在商言商,他早就习惯了如何与人谈判,琢磨对方心思,再趁机打压价格。
孟宗扬一怕丑事泄露,二怕他纠缠不休拿此事要挟,只要孟宗扬做不出手刃他的事,那么此事将会成为他最大的把柄。
当然,三房已经为孟家牺牲过一人,孟越临赌得就是他不敢动他性命,那他便有了谈判的余地。
这几日姜令玥的动向他一直暗中关注,他抓住的就是这个契机,逼得孟宗扬不得不以息事宁人的态度当面与他商谈。
不过令他意外的是,姜令玥不卑不亢,清醒坚韧的模样,完全将他从前听闻的姜家傲骨展现得淋漓尽致。他垂下眸光,孤单倩影犹在眼前。
嗤,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