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杀死情郎(二合一)(1/5)
辛鱼珠第二天出狱。与蔺晦一起,住进治所客寮。
两人各得一屋,免去许多起居麻烦。
辛鱼珠颇为感动。不只因为她可以大口吃饭大口喝汤,还因为她终于能够要热水痛痛快快洗个澡。
蔺晦也很开心。他又是个体面人了,戴了新的束发布巾,头发笼着桂花的香气,而且还有一套新得来的靛蓝襦裙。
“谢弄舟虽然老谋深算,做事却讲究,手底下的人也讲究。”
私下里,蔺晦如此夸赞,“不愧出身名门大族。”
谢弄舟便是巡察使的本名。
他是天子近臣,时任侍中一职。奉旨巡行州郡,行土断括户事宜。
此等公务非普通官吏所能施行,历来由辅政重臣派遣使者做这艰难之事。然当朝录尚书事为陈玄。新帝派谢弄舟出来办事,想是谢氏与陈氏打架暂时占了上风。
毕竟陈玄严厉反对土断,朝中几多风雨雷霆。
这些讯息,都是蔺晦在泾县治所讨巧卖乖,辛鱼珠到处偷听,得来的零散秘辛。
妙哉善哉,辛鱼珠坚信自己时来运转。
陈璋死得巧,告官告得好啊!
要知道,陈玄反对土断,偏偏占田杀人之风害死陈璋。谢弄舟必然会彻查此案,回头陈玄还得谢他。
而宣城郡紧邻建康,是谢弄舟此行第一站。他先拿蔺氏开刀,若是办得利落果断,便能以儆效尤,敲打其余州郡士族。
思及其中道理,辛鱼珠连日积压的阴郁情绪消散不少,去书房默账册都能将笔抡出火星子来。
好心情持续到蔺殊到来这一天。
蔺殊是被押送到泾县的,同来的人还有蔺四老爷,以及几个管事,数名部曲,东南客舍的苦命邻居。
初审在治所公堂。
谢弄舟居正位,左右书吏侍立,记供词递文书各司其职,还有个满脸笑容的泾县县令陪站。
辛鱼珠与蔺晦站在公堂左侧,蔺四老爷和蔺殊在右。四老爷得了座位,蔺殊却歪歪斜斜地拄着拐杖,面带病容,双目红肿。
辛鱼珠的眼神在蔺殊身上绕了一圈儿。看他无力抖索的胳膊,绑着竹板的腿。
哟,几日不见,蔺六郎变得这么拉了?
可惜公堂不能放嘲讽。
主告蔺晦上前陈词。他控诉蔺殊人性泯灭,明知逃入山中的农人不是贼匪,仍然剿杀记功。他与辛隅竹不愿为虎作伥,反被殴打逼迫。
又诉蔺殊杀红了眼,明明见到山中小院清丽雅致,又有护卫数人,绝无可能是贼寇,仍然将陈璋在内所有无辜之人屠戮干净。
蔺晦年纪小,长得又乖,说出口的每句话都精心斟酌,无一废言,挑动情绪效果极佳。
但蔺殊跌倒在地,痛苦而嘶哑地叫骂:“你胡说!你与辛隅竹欺我初出茅庐,第一次带兵平寇,处处暗算于我!”
蔺六郎也有戏唱。
唱自己哪里认得田地荒山,无非是按着家中记录田地荫客的账册沿途查探,避免伤及无辜。可那账册,恰是辛隅竹与其余外客整理誊写,他蔺殊所经之处犯下的过错,全都因为辛隅竹年幼疏懒,多处笔误,酿下大祸。
哭自己带兵没有手段,也无威严,只能拿记功奖赏鼓舞士气。怎料辛隅竹品行恶劣,贪婪阴险且无礼义廉耻,私自离队抢占功绩。寻见山中小院时,使计进去做客,而后趁陈璋不备,协同蔺晦突袭杀死陈璋。被护卫侍从抓捕后,又向他蔺殊求救,谎称这些人全是贼寇。故而他带兵清剿。
“殊的确有错。”蔺殊满脸恨意,字字泣血,“我错在鲁莽笨拙,不识人心。也错在爱护兄弟,多有纵容。更错在轻信偏听,没有仔细查验辛隅竹是否撒谎,便冲动行事杀了陈璋的人。可我真的没有杀陈璋。”
他颤抖着手,挽起袖子,露出左右血迹斑斑的臂膊,“谢公明鉴,平寇凶险,我早在出行次日便屡屡受伤,行动受限,哪里如蔺晦所说,杀人冲在最前头,又如何亲手杀死陈璋呢?”
他演得好有信念感。
辛鱼珠甘拜下风。
原来苦难不止能催生文学,也能加强演技。如蔺殊这般脱胎换骨的扮相,就算变成街边乞讨的瘸子,一定也能比别人多讨几个钱。
蔺四老爷也很投入。
先讲自己怜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