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世家风雅皆草包(2/4)
安期照眉头紧蹙,脸色不好:“此制简直歹毒至极,到底是什么人,居然能想出这么残忍歹毒的刑罚?”
“西苍国威望最高的宗室,西苍刘氏。”
“中原局势,竟已如此……”乐赢眉头紧蹙,喃喃道。
如此比来,兰召简直是世外桃源。
其实,曾经她也对姑姑退避三舍的保守政权不满过。
兰召太需要和中原的互通有无来抵御严寒了。
当高原的风从雪山的尽头呼啸而过时,送来的不仅仅是那寒风里残留的雪粒,也不仅仅是混杂着松林与荒原的粗粝,更是漫山遍野的尸臭味。
夜风会穿透每一个旅人的身体,经过并旷跃万里,送来死在冬日的每一具尸体的味道。
兰召人敬风、信雪,更敬畏死亡,因为每一年被风雪夺去性命的生灵太多太多。
与中原人不同,兰召人最畏惧的是春天,因为每一年春天到来,冰雪稍稍消融,走马川重又湍急,浮现在兰召子民面前的,除了漫山遍野的格桑花,便是一具又一具被冻死后掩埋在雪下的尸体。
冬天艰难过去,死了上百头牛羊,而那些在冬日里失踪的未归人,终于浮现在所有人的面前,可他们已经在雪山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
她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,自她记事起,兰召国每年都有很多人死于严寒与饥饿。
有人在春天饿死,有人在夏天冻死。
而可怕的冬日会带走无数生命。
死亡是兰召人最常见也最无奈的事,即使兰召人人善武,身体强壮,可一场风雪仍旧能轻易带走他们活着的资格。
所以兰召子民赋予死亡许多种意义,所以兰召最敬畏的神灵,是死亡的引路人——“风息娘娘”。
原本,在冬日来临之前,兰召家中没有御寒条件的贫苦子民,可以跑去苍南山的那边来“躲冬”。
所谓“躲冬”,便是一些兰召人,在冬天来临之前,早早带上家中准备好的兽皮牛羊肉,去到苍南山的那头,找个熟悉的中原人交换物品,然后在其家中过冬,等春天来到后,便再回到苍兰雪原。
兰召子民不多,苍南山一贯又是兰召与中原的交界处,在被归为西苍国地界时,自古以来都属于三无地带。
只是可惜,几百年前,自前朝分裂后,中原便四分五裂至今,王位繁多变得廉价,王座之上政权不断更迭,战火频繁,似乎要不止不休的烧下去。
有一年冬天,一个兰召人提着准备好的“礼物”,去找他的中原朋友时,却发现那户人家安静非常,推门进去,屋内蛛网遍角,尘埃漫空,却不见他故友一家的身影,只有从四面八方漏进来的风。
战火席卷了每一户角落。
自此以后,除了特批与中原通商的安期族外,兰召不再允许子民走出走马川。
中原各国自然也不屑争抢兰召这样一个气候恶劣、难以生存的荒芜雪原。
如今看来,原先的不幸竟成了天大幸事。
命运何其荒唐。
兰召地大人稀,横跨南北两境,而北方的祈国与兰召接壤,命运也相似,只是他们擅骑射,各部落十分分散,常常各自为政,不像兰召这般统一,而且也没有固定居所,为了生存,他们最贫苦但最骁勇善战的赫月部,便时常潜入中原,烧杀抢掠一番再退回自己部落。
奚族与他们挨得近,近些年冻死的牛羊和人越来越多,便也萌生了此种想法,只是受制于汝焉王族和兰召王,不敢轻易尝试,可看着祈国的赫月部从原先最贫苦的部落,一路靠烧杀抢掠,短短几年,便摇身一变,成为祈国最富有的部落,甚至威胁到了祈国掌权的王族,一时也变得人心浮躁。
终于,在达奚战坐上奚族首领之位后,弯刀挥向了风息神宫的方向。
在这乱世之中,各国都民不聊生,姑姑却能为兰召子民谋求这么多年的太平安稳,不知抗住了多少压力。
可达奚战这个叛贼,毁了一切!
她想到这里,忍不住握紧了拳头。
“不过,这已经是十年前了……”霍兰期喃喃道,眼中慢慢弥上层层戚然,“十年前,世家还愿意为光明正大的杀人找个借口,现如今嘛……”
她讽然一笑,目光落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