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十六岁封狼居胥(1/4)
沈长熹此人,乃当世传奇。
中原虽然乱,但各世家善舞文弄墨、又叫得上名姓的才子仍不胜枚举,大都一身素色的广袖宽袍,飘飘然如谪仙下凡,风雅无比。
但若是一说起当世英杰最先想起谁。
那便一定是沈长熹。
唯有沈长熹。
只是,他既不懂舞文弄墨,亦不喜求风问雅,甚至不似寻常翩翩公子一般常穿那素色的广袖宽袍,更不给人飘然出尘如风雅谪仙之感。
反而一身红衣,郎艳独绝,被世人赞为将星下凡。
十二岁入军营,十四岁上战场,十六岁一战成名封狼居胥,十七岁出将入仕,如今也不过十九。
他十六岁那年,祈国因深陷北境战局过久,国力日渐衰微。
祈国的赫月部便决定凭借自己部落马背上骁勇善战的骑射优势,意欲放弃北境战场,而去争夺南境疆域。
南境战火比北境绵延得更久,因此诸国割据、权柄更迭更是频繁,以是国力早已衰微。
只是有似渡古河在,北境诸国大多都是靠马背上打天下的,将士并不熟识水性,渡不了古河,这才对南境疆土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赫月部却是个例外,赫月部临近似渡古河,依水而居,既能驰骋原野,亦熟识水性,只是受制于祈国,不能自作主张。
故一直以来和皇室略有龃龉。
在祈国的新王登基后,赫月部的叛乱之心愈加明显,只是缺个爆发的引子。
而如若赫月部能靠奇袭抢下南境疆域,不仅能脱离祈国自力更生,更能叫自身休养生息、养兵蓄锐。
此计虽铤而走险,却是利大于弊,一旦计成,未来一统中原也不是不可能。
只是赫月部的首领生性残忍嗜杀,若是赫月部的铁蹄踏过似渡古河,诸国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。
且不说战场之上,士兵日日过得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,人心本就煎熬难耐,需要靠外物发泄,故而时常虐待俘虏,以纾解心中苦闷煎熬。
就是只说赫月部本身爱烧杀抢掠的风格,大军压境,只怕血雾漫天。
很多时候,赫月部的军帐撤离后,只余地上被扒干净了肉的累累白骨,不辨男女,不辨老少,不辨人畜。
黄沙吹过,掩于地下,孤魂野鬼,连索命都不知问谁去索。
而彼时的东楚,是南境最弱的一个国家。
东楚深陷皇位争斗太久,朝堂人心不稳,私底下勾结他国的朝臣更是不少。
而最骁勇善战的昭陵王也因功高盖主之故,被皇帝忌惮,被逼无奈只得造反,最后兵败西渭,横刀自绝,将星陨落。
皇帝的心腹大患没了,可东楚一路衰颓。
故赫月部将主意打到了东楚的身上,毫不犹豫趁机南下。
为了鼓舞士气,赫月部的首领即墨恭亲自披挂上阵,却只见战场之上,对面只出来一名身着红衣银甲的少年。
他只有一个人,拿着一杆枪,年纪小小,甚至还有点瘦弱,可那根枪却握得十分稳当又有力,束发的红色长绸旧到已褪了色,在身后迎风飘扬。
那小兵明明那样幼小,却骂得十分难听,字字句句都往首领的心窝窝上戳,最后戳穿了一个大洞,首领呸一声,“驾”一声,提刀就要来斩这宵小狂徒的脑袋。
那少年一枪挡下,似乎不敌,于是往丛林深处跑去。
赫月军哄然大笑:“无知幼童!今日定要将他六魂都斩于刀下祭旗!”
老首领为了振奋军心,独自一人前去追赶。
丛林处,两人刀枪再次相撞。
铮铮两声,老首领的刀断了,少年咧齿一笑。
老首领知道上当了。
可是来不及了。
断了兵器的首领,几招之内人首分离。
赫月军没了笑意,只是来不及了。
少年斩了他脑袋,抓着头发提在手中,身后千军万马冲杀而来。
原来那些兵早已藏身于丛林深处。
少年把头颅掷于赫月部军前。
滚了几下,滚到赫月部副将的马蹄下,老首领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。
赫月部兵败如山倒。
那红衣少年更是一战成名,成为当世唯一一个以奴籍之身封狼居胥之人。
东楚的老皇帝亲自为其脱籍,又拜为靖安侯,大赞其是将星下凡,镇国之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