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尘埃落定新人至(2/3)
实学的,只是在南州水患一题上,却无人答得比那日的郑叔延更好。
大约是饱读无数圣贤书,却终归在山上待太久了,不曾下山来,见不到地势水势,亦不曾见民生百态,纵胸中经纶满腹、出口成章,却终究失了些以民为怀,所思所想,只是空中楼阁。
治水官一职,确是无人比郑叔延更合适,我遣了宫里的女官榴实来,让她将试书会结果公之于众。
一切都尘埃落定。
一切完毕,站起来时,眼前一黑,身形没稳住,轻轻一晃,又跌回了座椅中。
周围宫女吓了一跳:“娘娘!”
我摆摆手:“无事,扶哀家去小寐一会。”
掌事宫女棠火应了,过来扶住我,我余光瞥见小角落的一个宫女不见了踪影。
棠火是个眼尖的,见我的眼色,立刻便悄悄递了话上来:“刚刚那位置,似是新来的小宫女,人倒是挺老实,就是总见她行踪鬼祟,娘娘若是不放心,要不要奴婢喊人将她悄悄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但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不必,一个小宫女罢了,能翻出什么泼天大浪来。”我不以为意。
入了寝殿,却发现一旁的桌上放着一小碗银耳莲子粥,我出了会神,身旁一个婢子走上来:“娘娘,这是陛下亲自盯着小厨房做的,陛下这几日悄悄来看过娘娘,只是娘娘为政事所累,他怕打扰娘娘故没敢进殿来,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,陛下真乃一片孝心。”
我拢了衣裳,忽问棠火:“哀家有几日未见陛下了?”
“自娘娘督办试书会以来,已一月有余。”
我晃了神,竟过得这样快。
“摆驾,去看看陛下。”
许是真的太久未见他了,我脚才刚刚踏进乾安殿大门,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咻一声窜出来,身后跟着宫女太监。
许是我太累了,连带着反应也不甚机敏,以致反应过来时,已被一个肉乎乎的小团子扑了个满怀。
他眉开眼笑地喊着:“母后!儿臣好想你!”
我捏了捏他的脸,却没力气将他抱起来,只是拖着疲累的身子,进殿陪着他用了膳。
等到天色将晚,我离开乾安殿时,缓缓回头望了一眼。
乾安殿乃帝王寝宫,每一天日光最先照到的地方,金碧辉煌,灯火通明,只是不知为何,黑夜里,莫名显得寂寥。
窗边,一豆烛火下,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,单薄又寂寥。
我看向棠火:“伽释今年几岁了?”
“回禀娘娘,高姑娘今年四岁了,已经会唱诗了。”
“再过一年,便让伽释入宫吧,就住栖凤宫,好好拾掇一番,再多裁些好看的衣裳。”
棠火微微躬身:“是,娘娘。”
栖凤宫在前朝时,便是历代皇后住的地方,我什么意思,底下人大约都明白。
只是棠火又道:“娘娘,高姑娘年幼,不再等大些再接进宫来吗?高将军夫妇该心疼女儿了。”
“他们是命中注定的帝后。”我望了她一眼。
棠火知道自己话多了,颔首,扶着我上了鸾轿。
为了南萧的和平,为了兰召的民心,后位注定是伽释的,也只能是伽释的。
伽释本就是我的亲外甥女,本该一出生就养在宫中,只是我每次见到她,总要想起她那个生父,因着这一点私心,才在宫外养了这许久。
南萧不能乱了。
因为这世间再无第二个将星下凡的沈长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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授官之事通晓满朝,一切便都尘埃落定。
只是,落选的、被顶替的,总有不满。
自古酒囊饭袋最爱叫嚷。
我懒得理,只作没看见。
该上任的仍旧上任,该叫唤的仍旧叫唤,来我宫门前长跪不起啕哭不止的仍旧啕哭不止。
有什么用呢?
在其位不谋其政,如今得了教训又觉得是龙椅上的人处事不公允,还以为是前朝世家门阀当主子的时候呢?
可笑。
不过也是,美梦太美的时候,明明已经醒了,却仍旧要装睡回味,以为这样就还在梦里。
自欺欺人。
朝堂之上,不懂顺应时局,那就被时局杀死。
我听得头疼,喊了禁军来,将其打跑。
那些哭嚎叫唤的见没用,便又开始造谣编排皇家秘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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