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花冠及冠吻红颜(2/4)
:“哇——沈长熹,砍头好吓人,我手现在还在抖……”
她哭得涕泗横流,泪水洇湿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襟。
沈长熹噗嗤一声笑了,被她一拳狠狠锤了胸口,这才止住笑意。
他回抱住她,轻轻拍背安慰:“第一次是会害怕的。”
“你当年也这样吗?”
“嗯,我第一次杀人也这样。”
“那你第一次把人的头砍下来时,也害怕吗?”她哭得一噎一噎的。
他想了很久,才回:“没有害怕。”
乐赢抱着他劲瘦结实的腰:“为什么不害怕?”
“因为没时间给我害怕。”
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,可能一瞬间的害怕,都会导致失败。
而那一天的东楚,不能败,所以那一天的沈长熹,不能害怕。
他面对的是杀气腾腾的赫月部,北境十国中,最骁勇善战的赫月部。
他手腕发力,把怀里的人抱坐到案上,双手撑住她两边:“给你做了海棠酥,在食盒里,吃完了出来,我出去议事。”
说完,他抬手擦掉了她脸颊上的眼泪:“乐赢乖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他转身要走,衣角却被扯住了,那白白细细的手上,还沾着血和几道细细的伤口,他看了一会,才抬起头看她,“怎么了?”
乐赢把人拽回来,勾住他脖子,嘴唇贴上去,强吻,亲够了才把人放开,然后一边吸着鼻子,一边拿起食盒里的海棠酥,也不顾手上已经干涸的血,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。
要是让姐姐知道她这么爱干净的人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,不知道该有多心疼。
她低头吃着海棠酥,不敢看沈长熹此刻是何模样。
她也不是故意要耍流氓的,就是此刻难受得不行,觉得亲他会让自己好受一点就亲了,她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亲他,反正就是喜欢贴着沈长熹,能贴一辈子就更好了。
沈长熹没说什么,只在原地静立片刻,便大踏步离开了,脚上还带着风。
海棠酥真好吃,这大概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甜食。
沈长熹说,中原比海棠酥还要好吃的甜食有许多,他手艺不好,海棠酥其实做的一般。
可她觉得,这就是世间最好吃的甜食。
论功行赏时,所有人都默认她会因这份军功被封赏,可沈长熹却只用轻飘飘的“功过相抵”四个字,便除了她的功。
她白挨了五十鞭。
其他人看她的眼神,不再是戏谑和阴阳怪气,他们第一次对她投来或同情、或惋惜的目光。
晚饭的时候,她坐在帐外烤火,从来空荡的身边,头一次挤过来几个人,他们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胳膊,无任何呷呢之意,语气之间尽是佯装的轻快:“嗐!小姑娘!别难过!你这么厉害,以后有的是立功的机会!”
“是啊是啊,女娃娃,你功夫可真不错,怪不得王爷说什么也要把你留在军中,以往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,失敬失敬……”
她不擅与人这般亲密地接触、谈笑,不是不信任,是从前没有人敢。
她从很小的时候便被封为王女,一人之上万人之下,自此,无论兄弟姊妹,还是父母长辈,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地行礼,姐姐都不敢和她过分亲昵,更别提哥哥。
于她而言,她从来只需要向她的姑姑兰召王低头,而其余人,是要对她行大礼的。
时间长了,她便习惯了。
除开这些,她本来也不是什么活泼的性子。
遂面对此刻这些亲近,她也只是笑笑,不说话。
所有人都不解,却没人敢跑到沈长熹面前问一句。
但这毕竟是他们尊崇备至的战神沈长熹,故而,没有理由也必须有个理由。
很快就有人“恍然大悟”:王爷力排众议,把她一个女子带进军营,自然是对她有私心有偏爱的,所以,这一仗不给她功名,无非就是想给她在军中结个善缘,毕竟前几日她才犯了军纪。
这个说法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。
一年过去了,她在战场履立奇功。
渭北城一战,她与矢交各收了一位敌方大将的人头。
矢交因这军功,升了校尉,而她依然是个普通士兵。
矢交算是她这两年在军营中交情不错的朋友之一,亦是那天在食帐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