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一波刚平一波起(2/4)
娘娘要用吗?”
我看着那香,随后摇了摇头:“我早用惯了青木香,其他的用不惯,你拿去用吧,只是别叫人知道了,他是个会多想的,免得多些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棠火一直是个有心眼的:“是,娘娘。”
棠火点上了青木香,这香是特制的,烟丝袅袅间,又额外带着一丝淡淡药香,沁入心肺。
闻到这味道,我才能又继续翻开奏本,批阅起来。
晚些时候,我做了个梦,一整座孤芳殿忽然就空了,我穿着一袭青衣,辗转在这偌大的空殿中,迟迟不见人,于是跑入后院,后院那棵红海棠树开了一树红花,黛瓦冷风中,毫无热烈,反而艳极生冷。
花瓣随风而逝,落英缤纷间,压了那人一身的花雪。
那背影仍旧高大劲瘦,无限慵懒随性,一袭红袍白衫,似是午后刚起,身上还带着一身倦气。
赤着脚,踩在那落英上,红袍曳地,乌发撒在身后并未束冠,只左边扎了一支细长的辫子垂于左肩,左耳仍旧挂着一枚铜币耳环,只是那铜币下又坠了长长的羽毛流苏挂饰,直直垂至左胸前。
羽毛流苏柔软,一阵小风吹过,便轻飘飘随风而起。
他转过身来,朝着我张开怀抱:“想我了吗?”
我飞扑进他的怀里,脸埋进他怀中,紧紧抱着他腰,嘴上却是恨极了:“骗子!为什么要骗我!为什么要骗我!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!”
我醒来时,才发现脸上竟挂满了泪珠。
我喊人打了热水净面,出去闲走时,听到宫里的人悄声议论着郑叔延的事。
听说,不知怎么,郑叔延明明已有一子,却又认了个义女。
只是这是人家的家事,我也不便多问,没过几日,繁杂的朝政下,这事便被我抛去了脑后。
自那场大病后,伽释反而开朗了许多,想来也是想通了,郁郁寡欢地过一辈子是过,没心没肺兴高采烈的过一辈子也是过,那为何不兴高采烈地过呢?
她一贯是个聪慧的。
除了与皇帝出双入对,她也时时来我孤芳殿寻我,不时端茶倒水,不时安静研墨。
我无趣时给我讲话本子上的故事逗我开心,我因朝政烦扰时,她便安静地在一旁研墨,我得空时,便缠着我讲故事。
可我不是个爱讲故事的,也不知道她这样的小姑娘爱听什么故事,于是只能讲些她父母年轻时的故事。
只是,不是她的亲生父母,而是哥哥与兰期的故事。
只是就算如此,也不能实打实的讲,因为一讲起哥哥与兰期,总是绕不开沈长熹,故而只能在故事里添上许多的谎话,只把一个小侯爷不顾身份门第,偏要与心爱的小丫鬟在一起的故事讲与她听。
故事的结尾当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,美好又温馨。
每每这时,我便忍不住揉揉她的脑袋:“哀家一定会让伽释成为南萧最快乐的孩子。”
她记着这些就好,其余的,让她知道了又能怎样呢?
国仇家恨,我已与沈长熹替他们背了,那他们便不必为此烦心。
孩子们有孩子们的路要走。
她只需要知道自己是高家嫡女,是身份显赫的将门贵女便好。
姐姐希望伽释一生无忧快乐,那我自然要让伽释既快乐又显赫地过一辈子。
我也不愿别人提起沈长熹,因为一说起沈长熹,总是咒骂,而我一点也不愿有人将一点唾沫星子喷在他身上。
说起来,自世家那场叛乱后,我便已经很久没听过他的名字了。
似乎是一场梦,而人间醒来太久,便已慢慢将他这号人物忘却了。
只是我心中一浮起他的名字,却不觉得陌生,仍旧熟悉,就好像一喊他,他还会懒懒的“嗯”一声,随后羞恼道:“汝焉篁,你又想做什么?”
罢了,还是不想他了。
珩儿仍旧会因为我更偏爱伽释而时时吃酸醋,我每日事多,也无奈,倒是伽释,每每让人做了汤去乾安殿,没过一会,棠火便来和我说:“高姑娘果然是个聪慧的,一炷香前陛下还吃味,吃完一碗汤,两个人又要好的和什么似的,奴婢瞧着,陛下是越来越离不开高姑娘了。”
我笑笑:“那便很好。”
他们越是亲密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