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歌鸫胡王子15(1/3)
“杀虫……剂?”
塞缪尔脸上流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迷茫,“那是什么?”
瑞贝卡一拍额头——忘了这个时代的人,知识水平比原始人也高不了多少了。
“总之你以后不能随随便便放火,听明白了没?”
杀虫剂中的液体之所以能变成喷雾,是因为罐中还装有以丙烷、丁烷等碳氢化合物为主要成分的推动剂。但这些物质燃点极低,极易燃烧。药液喷出后,丙烷、丁烷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混合物,遇明火、火花或高温会迅速燃烧或爆炸。
而杀虫剂喷雾形成的混合物又通常处于爆炸极限内——这下可燃物、助燃物、着火源,以及爆炸极限全都满足了,不炸才怪。
虽然瑞贝卡没有多说,可是她看向自己时,两只眼睛都写满了“我不跟丈育多哔哔”。
塞缪尔: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被赤裸裸地鄙视了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。
对了,说到放火……
“你是怎么让火焰精准地往那些狼身上飞的?”瑞贝卡问。
是靠把火把扔出去吗?她刚才闭着眼没看清。
这小姑娘看着娇娇怯怯,胆子倒不小,臂力也惊人,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能把火把扔这么远,要是放在现代,说不准还能去参加奥运会,就报掷铁饼这个项目,肯定打遍天下无敌手。
当然,要是让no.2知道她在心里评价塞缪尔“娇娇怯怯”,估计白眼都能翻到天上去。
塞缪尔却没有回答她,而是松开抱住她的手臂,改为握住她的手腕,牵着她撒腿就跑。
“这些稍后再说,现在先逃命!”
瑞贝卡被他扯得一个踉跄,但还是稀里糊涂跟着撒腿就跑。
恰在此时,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隆隆声,回头一看,就见崖边被炸掉了一大块,刚才就算是有狼侥幸没被炸成烂肉血泥,现在也脚下一空,直接掉进深不见底的悬崖里了。
看得瑞贝卡一阵浑身发凉,一边跑,脖子一边咔吧咔吧僵硬地转过来,看向塞缪尔还在扯着自己往前跑的后脑勺。
「你……你见过会杀狼、会炸山的公主吗?」瑞贝卡艰难问道。
「……现在见过了。」no.1也艰难答道。
趴在树干上的蝉鸣叫得愈发撕心裂肺,似乎要奏响《降b小调第二钢琴奏鸣曲》。两人在黑漆漆的树林中撒足狂奔,惊起许多栖息在树丛中的萤火虫。它们一只只陆续亮起尾灯,数量庞大,一闪一闪照亮了回家的路。
恍惚间,瑞贝卡竟有些分不清,自己究竟是在海里,还是在陆地上——眼前虫群在夜空中飞舞的样子,和在海水中随波逐流的荧光浮游生物,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。
跑着跑着,塞缪尔挽头发的头巾松了,向后随风扑在瑞贝卡脸上,发香也扑进瑞贝卡的鼻腔里。
她用没被塞缪尔牵住的那只手抹了一把脸,抓下蒙在脸上的头巾。
没了头巾的阻隔,塞缪尔随风飞舞的头发也一股脑扑在她脸上,发梢挠得她痒痒的。
……好香。
虽然已经离断崖很远,但不知为何,塞缪尔还是没停下。瑞贝卡早就跑得气喘如牛,嗓子火烧火燎的,肺里针扎一样刺痛。
但她还是很顽强地撑住了。
两人一路跑回小屋。
塞缪尔打开门,先把瑞贝卡推进去,自己才跳进去,像跳进一辆即将发动、驶回夏夜的车。
门在身后关上,瑞贝卡正撑着膝盖半蹲着,气喘吁吁。
还没来得及转身开口说一句话,就感觉身后一道阴影投下笼罩住她,背后的人语气里满是山雨欲来的阴沉。
“被狼追怎么不喊我?嗯?要等到在狼肚子里了才知道叫唤么?”
瑞贝卡一听气笑了:“我这不是怕殃及你吗?而且我一个人也能应付得过来,你怎么能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?”
她一转身,就见公主平坦的胸口就近在咫尺,似乎是被她气急了,正稍显急促地起伏着,光滑的衣料表面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暗流淌的光泽。
……差点儿又撞上自己高挺的鼻梁了。
瑞贝卡不着痕迹地退后两步。
但一直关注着她的动静的塞缪尔何其眼尖——别说瑞贝卡退后两步,就是瑞贝卡呼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