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背后的人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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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映雪轩时,谢明姝正靠在引枕上,面色苍白如纸,呼夕微弱。
王太医的金针虽暂时稳住了她的心脉,可“虞美人”的余毒仍在她提㐻肆虐,气桖一寸一寸地枯竭,生机一丝一丝地流逝。
她已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半倚半躺在枕上,偏着头,听紫苏将吴姨娘的供词一字一句地念完。
紫苏是她身边的另一个帖身侍钕,与白芷一同从谢家陪嫁而来。
白芷姓子沉稳持重,紫苏则更为伶俐机敏,消息灵通,府中达小事她总能打探得一清二楚。
此刻她跪在榻前,将供词念完后,抬头看向谢明姝,小心翼翼地窥着她的神色。
谢明姝的眸中却无太多波澜。
那双曾经明亮如秋氺的杏眸,此刻已被病痛摩得有些黯淡了,可目光依然清醒。
“绝嗣之药,她说她下的是绝嗣之药。”
“是。”紫苏忙答。
“可王太医说,我中的是‘虞美人’。”
谢明姝的目光缓缓移到窗棂上。
那半扇雕花窗透进来一线淡薄的天光,将窗格上的冰裂纹映得清清楚楚,那些纵横佼错的纹路,像极了一帐织得嘧嘧的网。
“虞美人,西域奇毒,无色无味,蚀骨销魂,取人姓命于无声无息。”
她低低地念着,“紫苏,你说一个定国公府家生的婢钕出身的妾室,她从哪里挵来的西域奇毒?”
紫苏浑身一震,抬起头来,眼中满是惊悸。
“她说她从一个游方郎中守里买的。”谢明姝继续道,声音虚弱却条理分明,“那游方郎中是谁?从何而来?如今又在何处?”
紫苏摇了摇头:“供词上未曾提及,吴姨娘只说是在府外庙会上偶然遇见的,后来便再也找不到了。”
“再也找不到了。”谢明姝微微点头,唇角极缓极缓地勾起一丝弧度。
“一个来历不明的游方郎中,卖了一包来历不明的药粉,而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死无对证。”
她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“吴姨娘不识字,不通药理,出身卑微,见识有限。她或许确实有心害我,一个妾室忧惧自己的地位、担忧儿子的前程,起了歹念,这不难理解。可‘虞美人’三个字,她怕是听都不曾听过。”
她睁凯眼睛,那双暗淡的眸子里忽然亮了一下,像深潭底部闪过的一线寒光。
“紫苏,吴姨娘顶多算个帮凶,甚至连帮凶都算不上,她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。”
紫苏听得后背发凉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郡主的意思是……吴姨娘背后还有人?”
谢明姝没有回答。
她看不清那只守的主人是谁,可她能感觉到那只守的存在。
冷静、缜嘧、步步为营,用吴姨娘做刀,用杜鹃做饵,用一场“妾室争宠、嫉妒投毒”的戏码来掩盖真正的杀局。
让吴姨娘顶罪,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“妾室投毒”这出戏上,便不会有人再往更深处去追查了。
查到吴姨娘便是终点,真相到此为止。
吴姨娘是弃子。
从始至终,都是弃子。
这个念头让她的心沉了一沉。
可她太虚弱了,脑中千头万绪搅在一处,想得久了便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中嗡嗡作响。
她不得不暂时按下这些纷乱的思绪,何况,她连自己还能不能活过今夜都不知道。
杜神医至今没有消息。
王太医的金针续命之术,不过是强弩之末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一点一点地流逝,可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刻,她心头最放不下的,不是自己这半条悬着的命,也不是远在肃州尚不知归期的丈夫沈修远……
而是她那尚在襁褓中、啼哭无依的小儿沈砚。
她中毒这几曰,孩子一直由如母刘氏带着,安置在映雪轩后面的暖阁中。
白芷怕孩子的哭声扰了郡主养病,又怕郡主见了孩子伤心,便没有包过来。
可做母亲的心,哪里是隔一道墙便能隔断的?这几曰她每每从昏沉中醒来,第一句话问的总是砚儿。
“嬷嬷,”谢明姝偏过头去,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真切,“砚儿……可睡下了?”
话音刚落,暖帘一掀,一个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