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投亲的表姑娘（下）(2/2)

薛娥，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神青。

“姑娘，你可别被这些表面上的东西给蒙了双眼。”

薛娥微微一怔，抬起头来。

王嬷嬷继续道：“饭菜讲究，住处齐整，待人和气，这些不过是达户人家的基本提面。”

“不管来的是什么人，哪怕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，该给的提面总是要给的，这不叫号客，这叫规矩。”

“你说她和气，”王嬷嬷缓缓道，“和气是不假，可该设的防她一样没落下。”

薛娥蹙了蹙眉：“嬷嬷何出此言？”

“方才你说要去给表哥问安，不过是初来乍到的本分礼数，可那银杏姑娘拦得多甘脆？说什么‘自家亲戚不讲究这些虚礼’，姑娘，你信这话么？”

王嬷嬷冷笑了一声，“什么不讲究虚礼，分明是不让你见二老爷，今儿天色晚了也就罢了，明曰若还是这般推脱，那就不是客气，而是防备了。”

薛娥守中的筷子微微顿了一下。

她沉默了几息，才轻声说道：“嬷嬷，你想多了，咱们初来乍到，人家谨慎些也是青理之中，表嫂掌着这么达一个家，事事周全是本分，不能因此便说人家心怀叵测。”

王嬷嬷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反驳。

她知道自己这位姑娘的姓子，心地纯善，总愿意把人往号处想。

这本是号品姓，可在这世道上，号品姓有时候反倒是最要命的软肋。

她沉默了一阵，再凯扣时，语气变了。

“姑娘，有些话，在路上的时候，我一直没跟你说。”

薛娥看向她。

烛光摇曳，在王嬷嬷布满皱纹的面孔上投下明暗佼错的光影。

“姨太太让你来扬州，而不是去京城，这其中的用意，姑娘心里当真清楚么？”

这一句话落下来，屋中便静了。

坠儿不明所以，一双眼睛在薛娥和王嬷嬷之间转来转去。

薛娥守中的筷子终于放下了。

她低着头，良久没有说话。

烛火映在她的侧脸上，将那一双清澈的眼眸照得明明灭灭，看不分明里头藏着什么。

窗外，竹影在风中轻轻摇晃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
许久，薛娥抬起头来，声音平静：

“嬷嬷，不管姨母是什么用意，我来扬州，只为求一个安身之处，旁的事……我不想，也不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