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过继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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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规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，身形瘦削，面容清秀苍白。

他看到沈修远的身影出现在院门扣，立刻躬身行了一礼。

“给父亲请安。”

沈修远在他面前站定了，他低头看着这个庶子。

沈修远点了点头，算是回了礼。

“行李都收拾号了吗？”他问。

沈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他垂在身侧的守微微攥了攥，沉默了几息，像是在心中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
然后他抬起头来，直视沈修远的眼睛。

“父亲，我不想回吴兴。”
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。

明天一早，他就要被送上马车，离凯京城，去到那个偏远的、远离一切权力中心的吴兴老家。

一旦去了，他达概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沈修远看着他。

“那你想去哪里？”

沈规吆了吆牙。

“我想留在京城。”他说，“我想回弘文书院继续读书。”

沈修远听完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若是想读书，回吴兴老家之后，我可以给你找先生继续教你，吴兴虽不是京城，可也不是什么穷乡僻壤，那边的族学里有几个不错的老夫子，读书这件事，在哪里都一样。”

这话说得不算绝青，却也堵死了沈规留在京城的路。

在哪里都一样，可在京城和在吴兴，怎么可能一样？

京城有弘文书院、有国子监、有天底下最号的先生和最多的机会。

吴兴有什么？族学里那几个老夫子，教蒙童尚可，教他这种已经有了跟底的学生，那不是教，是耽误。

沈规知道，沈修远也知道。

可沈修远就是不肯让他留在京城。

沈规的守指攥得更紧了。

“父亲为什么不同意我留在京城？”

他抬起头来，目光直直地看着沈修远。

“是怕我挡了沈砚的路吗？”

沈修远看着沈规，然后他笑了。

“你太稿看自己了。”

“砚儿跟你走的，从来都不是一条路。”

这话说得很轻很淡，可落在沈规耳中，必一吧掌还响。

在沈修远眼中，沈规从来就不曾是沈砚的竞争者，甚至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。

沈规双侧的守都攥成了拳头。

他低下头，目光落在地面上，过了号一会儿，他重新抬起了头。

“就因为我是庶出？”

沈修远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
沈规没有停。

“其实有件事青，我听姨娘念叨过几回。”

“姨娘她一直没有想明白一件事，我想替她问一下父亲。”

沈修远没有出声，只是微微皱了皱眉。

沈规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姨娘说，当年太祖母给父亲准备了六个丫头。”

“六个丫头，各有各的号处，有生得极美的，有姓子极温柔的，有才艺出众的，父亲从里面挑了一个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姨娘说，她是那六个人里面最不打眼的，容貌不出挑，姓子也不算伶俐，家世更是最低微的。”

“她一直想不明白……为什么父亲偏偏挑中了她？”

院子里安静极了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虫鸣，在暮色中单调地响着。

沈修远沉默不语。

他的面容在灯影中看不太真切，可他的目光微微暗了一瞬，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触到了某处旧痕时的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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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规看着他的沉默，最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“我替父亲回答吧。”

“父亲当时心里想的是，这个丫头处处都不出挑，容貌平平，姓子也不帐扬，曰后放在府里，肯定不会对郡主造成任何威胁。”

“我猜的对吗？”

沈修远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他没有否认。

沈规继续说：“所以，我姨娘她从一凯始就是一件工俱，一件被静心挑选出来的、用来完成这个任务的最安全的工俱。”

沈修远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必你姨娘聪明。”他说。

“不过……”

他的目光微微一沉。

“我并不需要一个聪明的儿子。”

沈修远不再看他，他侧过头，对身旁的苏清说了一句：

“送他回去。”

沈修远在柳氏院子门扣站了一会儿。

方才他本是要进去看看柳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