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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渐渐晚了。
徐相望准备研究食材,故而出摊的只有三人。她倚在门口,瞧着有些担忧:“你们三个行不行?”
“姐姐不准小看人!”
“……”徐相望只好不提这个,改口道:“今日食材不多,做完就早些回来,不要在街上逗留……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——”
“我们出发啦!”
徐相望送着三人到路口,直至三小只的身影消散,方才回到灶房。
今日徐相望留着,主要是为了一样吃食。她将货郎送来的一大筐草鱼拖出来,麻利地宰杀,鱼头、鱼尾、鱼内脏和鱼肉分别丢在不同的盆里。
她先处理鱼头、鱼骨和鱼尾部分,将其尽数清洗干净以后控干水分。
紧接着热锅凉油,再将鱼头、鱼骨和鱼尾尽数放入其中,加入葱姜蒜去腥,最后往里舀入数勺滚水。
徐相望把火力调小,盖上锅盖慢慢焖煮,同时则开始处理鱼肉部分。
鱼肉可以不先去皮,而是用刀背轻轻砸,然后再刮一刮,砸到半松的鱼肉就自己落下来了。
再来取一块猪肥膘,与鱼蓉堆在一起继续敲打。打到肥膘与鱼蓉交融在一起,再将鱼肉稍加调味,继续挪到盆里,一边往里加葱姜水,一边搅打细腻。
最后,徐相望伸手挽起一团鱼泥,用汤勺挂下,放入盛满清水的盆里。
不用片刻功夫,盆里便堆满了圆圆滚滚的鱼丸。等徐相望处理好鱼丸,便掀开锅盖查看鱼汤的情况,此刻鱼汤也炖得差不多了,汤色色如牛乳,香味更是冲天而起,连徐相望都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。
更别提住在隔壁的余婶娘,她原本正坐在廊下,烤着火,绣着手里的活计,嗅到香味以后顿时停了手里动作,心里郁闷。
香味从隔壁源源不断地涌出,就连余婶娘的女儿桂姐也推门而出,好奇问道:“娘,灶上做了什么吃食?怎这么香。”
余婶娘白她一眼:“吃吃吃,就晓得吃!今日的字写好了没?”
桂姐笑容一僵,低着头重新缩回屋里。余婶娘气道:“瞧瞧!又懒又馋,都到了这岁数连个能拿得出手的本事都没……”
“爹说的,我是官家的姐儿,用不着做这些。”桂姐在屋里嚷嚷,委屈得很:“我以后是做官娘子的。”
“别天天做白日梦!”余婶娘下意识反驳,又嫌自己说的话不吉利,呸呸呸了三声:“官娘子也要会理家,会人情世故,你呢?连本账册都弄不灵清,到时候嫁妆被人拿光都不知道。”
别看她人前说徐相望不想再成亲是脑壳出了问题,事情到自己女儿身上又心里愁得很:“望姐儿爹以前也是这么说的,这世上哪有事事都称心如意的?”
“再者你手里有门手艺,进了夫家人也没人会瞧不起你,指不定还得巴结讨好你嘞。”
“我才不要!到时候我就能有两三个婢子伺候,这种事让他们去做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余婶娘说不过幼女,气得直跺脚,待晚间见着胡官人,就是一通念叨:“都怪你宠坏了孩子,瞧瞧大姐儿,二姐儿哪有这般的想法,倒是她,净想着这些。”
胡官人不以为然,随手将外袍丢在余婶娘手里:“你懂什么?大姐儿和二姐儿是咱们那时没办法,如今咱们的家底足够让她寻门好亲事,当然是风风光光嫁出去,往后她也能帮衬兄长。”
“我都看中好几个人选了。”胡官人盘腿坐在榻上,一边吩咐女使送茶,一边念叨着:“县学和明经斋里都有不错的,待到明年开春,我就请官人保媒。”
“可望姐儿当年也是这么寻的夫婿……”余婶娘坐在另一侧,接过女使送来的茶水,眉眼间带着愁色,她不想攀高枝,就想让儿女过得舒舒服服。
虽然胡官人只是县衙的小小医人,但胡娘子也是去押司等人家开过眼界的,没少听官吏娘子们说起上头的八卦。
哪家知州又纳了妾,外头养了人,哪家县令嫌原配出身低,娶了二房包揽诸事。
更没少听娘子们的指点——这嫁女儿,上嫁虽富贵,但日子难过,夫家也不尊重,倒是嫁给相仿的,或是低自家一等的,日子过得舒坦。
余婶娘小声道:“要我说,还是选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