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第 4 章(2/3)
给他俩准备的茶水在湖的另一厢,一壁作势要带他俩走。
她虽竭力保持着语气上的镇静,面色通红异常,一看便不擅扯谎,整个人都有些紧张的发抖。
言蘅迟疑不定,一颗心咚咚跳起,就怕祝卿安这时候来问一句,你朋友叫什么名字。
保管气氛陷入沉默,三个人哑口无言。
如此明显的包庇行为,以祝卿安的火眼金睛,绝不可能轻易揭过。
令她意外的是,祝卿安陷入一阵沉默,紧盯着他们仨年轻稚嫩的脸,一时之间,仿佛重新回到一片虚妄之中。
他已过古稀之年,他们的面容仍如此青涩。
能出现这样与现实完全不符的场景,只能在梦中。
祝卿安神情重新归于平寂,缓缓松开她的手,往后一退,再度成为一个旁观者。
回回强求,只会令梦支离破碎,不加干涉,她反而能在他脑海里待得更久。
家仆尽数散下。
言蘅跟在柳如音身后悻悻离去,走向回廊,仍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祝卿安站在原地,不声不响,只目光炯炯,望着她的背影。
言蘅察觉他的视线落在她这厢,瞧了一眼就在她前面的柳如音,想来他是在看他的表妹。
大抵只有这个表妹,能在他面前扯这样一个破绽百出的慌。
柳如音也没料到如此顺利就蒙混过关,转过长廊,见前后皆无来人,长吁一口气,低声问道:“两位恩公怎么会在这儿?”
言蘅凉凉瞟了程巍一眼。
程巍面色不由一红,平日一张嘴舌灿莲花,对着柳如音,仿若成了个锯嘴葫芦,扭扭捏捏,半晌没吐出一句话。
言蘅见他如此不顶事,只得干咳一声,“我俩是特意来寻你的。”
柳如音停下脚步,狐疑的目光朝他俩一一扫过。
程巍面红更甚,赧然垂首。
言蘅神情从容,施施然从袖中拿出一枚精致的香囊,煞有介事道:“这是柳姑娘清晨在湖边丢下的,我俩捡到,就想来物归原主。”
柳如音微微一怔,抽出一只手接过来,蛾眉蹙起,随即恍然大悟,微微一笑,将香囊还递回去,道:“恩公误会了,这不是我的香囊。”
“不是你的?”言蘅啊了一声。
柳如音和颜摇了摇头,“我平日不配香囊。”
言蘅面容浮出窘迫,道:“我与程兄看它如此精美,绣工奇绝,想来是女孩儿的东西,就误以为是姑娘不慎丢下的,原还想着丢了如此精美之物,姑娘定然心急如焚,赶忙着给你送来,不曾想……”
柳如音一下被她诚恳的语气带了进去,几乎已然相信她的说辞,只是仍有一丝不解:“既误以为是我的东西,为何不先给门房,也好先来询问我一二?”
言蘅垂首敛目,露出少年恰到好处的腼腆,“我俩不知姑娘姓名,一路打听而来,也不确定姑娘是否在此,不敢轻易打扰。本想着先到墙边看一看,不想程兄刚爬上墙,一时失足,就这么摔了进来。再抬头,我俩便被姑娘的表兄抓住了,倒叫姑娘看了个笑话。”
程巍双眸微睁,同言蘅相触,只得低头嗯了一声。
柳如音心地善良,一听摔了跤,忙关切问:“可有摔到哪儿?”
程巍得她关心,心花一时忍着不敢怒放,挠了挠头,露出一点拘谨笑容:“并无大碍,姑娘不必挂怀。”
柳如音松了口气,再将两人看一眼,微红面容,慎重福了下身,“小女今早得两位少侠相救,却忘了自报家门,着实无礼于恩公。小女乃莱州柳氏,名如音。”
“柳如音,真是个好听的名字。”程巍由衷赞美,拱手还礼,“在下程巍,钱塘本地人。”
“言蘅,亦是钱塘本地人。”言蘅跟着拱手,“莱州地处山东,离钱塘相隔千里,柳姑娘是来探亲的吗?”
柳如音面色一红,道:“如音是跟着母亲来投奔瑛姨母的。家父早逝,母亲病弱,族中难容我孤儿寡母空吃白粮,母亲迫不得已给姨母递了书信,姨母仁慈,将我们接了过来。”
程巍听她身世可怜,幼年失怙,寄人篱下,眼睛很快柔成一滩水,柳如音与他目光相触,有些耳热。
程巍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同情之心,话多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