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 7 章(1/3)
四目交汇,言蘅尚有些发怔。
程巍已经三步并两走上前,唇角衔起笑容,拱手一揖,和他们热情打起招呼。
祝卿安年少读书勤勉,终日坐在书房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。
言蘅一直以为值此之际,见他一面难如登天,那日在他家中偶遇,已是瞎猫撞见了死耗子。
两厢行过礼,程巍开口同他俩寒暄。
言蘅默默随其身后而来,对上他们的目光,彼此点头示意。
她望着祝卿安闲置在此,面容不疾不徐,丝毫没有以往焚膏继晷的作派,心中涌出一股不可置信的梦幻感。
但很快,这种感觉便落到实处。
程巍询问他们何时来的湖边。
柳如音温言道:“卯时便来了。”
程巍惊叹:“这么早就起来了?”唇角的笑意渐深,斜瞟身后人一眼,“这个点,阿蘅都还在梦里呢。”
言蘅突然被点名,唇角一撇,“你就不在梦里?”
程巍一本正经道:“胡说。我每天早上都会起来练功的,”偷瞄柳如音一眼,“基本也是卯时就起了。”
言蘅心中冷笑,懒得去拆穿他,同柳如音好奇道:“柳姑娘怎么这么喜欢在湖边练琴,难道是清晨的湖景,更容易激发弹奏的欲望?”
柳如音明显迟疑了下,下意识柔声道:“是表哥说,一日之计在于晨……”话音未落,她侧眸看了眼祝卿安,蓦然惶恐这样说,容易引人误会是他迫使她勤勉,顿了顿,改口道:“清晨湖风的确醒神,令人神清气爽,在这儿弹奏,音律可以记得更加清楚。”
程巍关怀道:“你这些天都在湖边练琴吗?”他记得前两日清晨还下雨来着。
柳如音颔首。从她回复的话语中,言蘅得知自那日在祝府作别,往后一连七日,柳如音皆在天不亮时,便来了湖边练琴。
而这一连七日,祝卿安每日一大早就陪着她来,或是对她稍加点拨,或是在一旁潜心看书,一待就是一上午。
他在马车里,闹市中,乃至一群秦淮名妓的围绕下,皆能静得下心看书。区区琴声,实在不足搅扰。
言蘅只是没想到,原来他是主动的,懂得体贴的,在心上人面前。
除了担心柳如音的安危,言蘅想不到其他能让他一连七日,日复一日守在同一个凉亭下的理由。
然“日复一日”在她脑海中短促闪过,言蘅转而想起一件更为要命的事。
当日,她为了使他信服,曾夸下海口:“我与程兄在清晨一起去西湖散步这事上,可谓是日复一日,风雨无阻。”
转瞬之间,距离她和程巍上次游湖,匆匆已过七日。
言蘅心口扑通扑通跳起。
若是这几日祝卿安都来了湖边,自己日日游湖的说法,岂不是不攻自破?
四目再对,言蘅眼神左右飘忽了会,面容浮出一层淡淡的绯色。
不知是不是心虚使然,她眼神越飘,越察觉到他的视线灼灼落在她身上。
言蘅哪儿抵得住这般审视,抵拳咳了咳,凑近两步,适当择出一个不刻意的时机,同祝卿安隐晦传递了自己近日身体不适,所以没空来湖边的信息。
祝卿安果然蹙起了眉宇,“你不舒服?”嗓音不乏关怀。
言蘅干咳一声,正准备矜持地表明自己已无大碍。
程巍怔了怔,嚷声打断道:“你哪有不舒服,今早赖床不是说只是懒得动吗,怎么就不舒服了?”
言蘅一噎,唇角的笑容逐渐僵硬,瞟他一眼,“我不舒服,还要天天同您老人家汇报吗?”
程巍面容肃然不已,“你当然要告诉我!明明之前还活奔乱跳的,怎么突然说自己不舒服了?”伸手便要去摸她的额头。
言蘅的眼皮一跳,脑门已被他摸了个正着。
“也没发热啊,脸色倒是越来越白了?”程巍疑惑道。
言蘅瞥见祝卿安的面色已黑了下来,一双深眸沉沉落在程巍抚摸她额头的手上。
也不知那眼刀子是想把那只贴额的手剜下来,还是想把她胡诌的脑瓜子拧下来。
言蘅头皮一阵发麻,一把拍开程巍的手,含糊道出一句“之前确有不舒服,但现在好了”,便忙撤到一边,躲避那道吃人的视线。
程巍真是一点儿眼力见也没有,还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