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 7 章(3/3)

知为何最后输给了程巍。

难道是一在心上人面前，他就变得笨嘴拙舌？

言蘅不知内情，望着他一双晴光潋滟的眸子，呆呆心想。

日头渐晒，午膳时分，转瞬而至。

走到西湖另一端，程巍顺口提及他与言蘅今日来此的目的，便也顺口请他们赏面共赴午宴。

柳如音又是先看祝卿安一眼。

祝卿安瞟了眼言蘅，再度点了点头。

这才刚开门，店里已是生意火爆，座无虚席。

每一张桌子都得细细算计着来，掌柜无法给出更大的圆桌，他们就窗边坐在一张四方桌上，各占一角。

言蘅左边是柳如音，右边是程巍，祝卿安正坐她对面。

小二热情推荐店中招牌菜。

这家饭馆主打梦回长安，新装潢的墙面都是仿唐的建筑，出品皆是盛唐时期的一些名菜，光是点心便有：“饆饠，透花糍，玉露团，食禄糕，酪樱桃，酥山……”

言蘅笑盈盈道：“就酥山吧。”抬头望了眼窗外，“天气严热，最适宜来点冰雪消暑。”

她也很久没吃过冰品了。

程巍与柳如音闻言颔首，祝卿安见言蘅悄然咽了口唾沫，提壶斟茶，不置可否。

轮到点正菜，言蘅也没闲着，五生盘，冰雕鲈鱼脍，槐叶冷淘……真可谓是怎么生冷怎么来。

祝卿安听得眉宇紧蹙，动了动唇，到底还是没说什么。

言蘅瞟他一眼，心中暗笑。

年轻就是好，想吃什么吃什么，同他不熟，他也管不着。

要换前世，她这生任性，他早已骂了她一顿。

可他骂她，也是为了她的健康着想。

言蘅心头一抽，蓦然生出一丝不该如此没心没肺的内疚，见另两人皆点了菜，就祝卿安迟迟没有发言，忍不住向他问道：“祝兄有没有什么想吃的？”

他们一共四个人，吃不了几个菜。

若是都嚷着要点，肯定需要有人做出一些退让。

祝卿安看她一眼，摇头，“你点你喜欢的就好。”

言蘅心中暗叹一口气。

果然还是那么高冷，问一句爱吃什么也不说。

即便祝卿安什么都不点，他们仨还是在择菜上出现犯难。

言蘅想吃鱼脍，柳如音则想吃五柳鱼。

一桌菜怎好点出两条鱼，柳如音脾性软，不擅争，听到自己选的菜品与人相冲，自动选择弃权。

程巍留意到她眼中暗含的一缕失落，心中一时不忍，拱了拱言蘅的手臂，低声道：“你都点了多少个了，不如这个就让给人家吧？”

言蘅很多年没吃过鱼脍了，是真的想吃。且明明是她先点的，以往程巍从来不同她争菜品，如今胳膊肘就这么往外拐了。

她心口一凉，蓦然涌出一阵莫大的委屈。

明明最开始，他说的是带她来尝鲜的。

言蘅并非小肚鸡肠的人，却还是因为这一瞬间，察觉到自己在他心中地位的下降，生出了一丝人之常情的落差感。

但她也是个体面人，不想在外人面前为这点小事同他争执，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
却在这时，一直不动声色的祝卿安，突然开口道：“我不能吃蒸鱼。”

他转头同程巍道：“不如两道一起上吧。如音和程兄吃蒸鱼，我和言兄吃鱼脍。”

祝卿安从头至尾没有点过什么菜，程巍自不好第一回就驳了人面，颔首称好，却还是没忍住问了句：“祝兄为何不能吃蒸鱼？”

祝卿安道：“具体我也不知，但我吃了，容易肠胃不适。”

生冷到不行的鱼脍都能吃，蒸的反而吃了肠胃不适？

程巍盯着他一张面不改色的俊脸，也不知他真假，只能姑且信了他的话。

言蘅的脑海中，却在一时之间，回想起以前有一次，祝卿安吃蒸鱼的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