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第 8 章(2/3)
声道:“又不是你请客,话这么多干什么!还拿夫子说事,以前夫子罚你的时候,我帮你顶得少了?”
言蘅唇角浅浅勾了下,半眯着眼睛,两道凉飕飕的视线扫过他的面庞,里面写满着——这时候讲情分了?刚刚重色轻友的时候,你在哪。
程巍面容一窘,只好在桌下扯他的衣袖,低声下气道:“好了,最后不还是依你了吗?”
“是你依的吗?”
言蘅轻哼一声,目光下意识朝对面的祝卿安窥去一眼。
恰好与对方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。
程巍俯身一靠近她的耳畔,祝卿安目光随之而来,一直黏在了他俩身上。
“……”
言蘅眨了下眼,不由坐直身。
方才祝卿安在鱼脍一事上出言相助,虽是巧合,看似出于他自身考虑。
言蘅总归因他称了心意,不至于落入下风。
她已得了便宜,这时却还与程巍计较,落在外人眼中,便容易有卖乖的嫌疑。
程巍与她从小吵到大,了解她的秉性,自然不会放心上。
言蘅摸了摸鼻尖,并不想在祝卿安面前显得自己这人锱铢必较,敛眉垂首,干咳一声,没再多说什么。
在祝卿安的灼灼视线下,她与程巍拉回正常的距离,只暗地里再瞪他一眼,姑且放过了他。
最终,他们在小二的提议下,删减一份量大的肉炙,六道菜,于数上图了个吉利。
四人吃过酥山,小二开始给他们一一上主菜。
“五柳鱼相传为杜甫创制,将鱼蒸熟,浇上用姜丝,葱丝,辣椒丝,冬菇丝,笋丝切成的‘柳丝’芡汁,故为‘五柳’。”
一道精致的蒸鱼端上来,柳如音和颜同程巍解释这道名菜的来历。
程巍朝前轻嗅了嗅,若有所思地颔首,“色香味俱全,这杜甫厉害啊,一定是名大厨吧。”
柳如音抬起眼,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了几分诧异。
言蘅捏着眉心,凑到他耳畔,抵拳轻咳,道:“杜甫是唐朝著名诗人,写‘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’的那位,夫子前两天刚教过的。”
程巍一怔,仿若醒过神来,一拍掌心,“哦,就是写‘江南逢李乌龟’的那个。”
言蘅扶额,“那是李龟年……”
柳如音已噗嗤笑了一声。
笑声中并没有夹杂任何戏谑,只是单纯觉得有趣。
程巍挠了挠头,面露赧然,转而有些不对劲起来,皱着眉头,朝言蘅问道:“你怎么这么记得这些文绉绉的东西,背地里偷偷读书了?”
若真如此,程巍可就不乐意了。
说好一起当文盲的。
平日没少同他厮混,装得一副不思进取的样子,背地里挑灯夜读?
言蘅睫羽轻颤了颤,捂胸沉痛道:“你这话说的,我是那种人吗?只是前不久我打坏了夫子的砚台,他罚我抄书,正好抄的是杜甫的诗篇,顺眼就记下了两句。”
程巍的神情舒缓开来。
想来阿蘅也不是这样勤奋的人。
挑灯夜读,那画面,实在与他格格不入。
言蘅提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,低头抿了一口,眼角微抬,悄然朝祝卿安那厢瞟了一眼。
言蘅小时候虽不至于大字不识,但也绝对念不全几句之乎者也。
嫁人之后,夫君却是新科状元,皇帝钦点的翰林大学士,门前迎来送往,都是饱学之士。
人要脸,树要皮。在这样无形的压力下,言蘅不得不偷偷看他看过的书,肚子里装上一点类似的墨水,好在外头充一充门面。
只不过这些琐事,祝卿安从来不知。
他一向忙碌,如同一枚旋风陀螺,朝着自己的目标,永不歇止,根本没空为沿路的任何风景驻足。
像今日这般,不紧不慢地在外同人吃一顿闲饭,在他前世的日子里,几乎没有过。
他与言蘅成婚相识,却又是在同一屋檐下,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所以他不知她当年有没有摔进过祝府,也不知她此刻该不该念出杜甫的诗。
他识不出陌生的故人,就像言蘅也没有识出他一样。
鲈鱼切脍,是言蘅平日最喜欢的一种鱼的吃法。
但自她生病之后,便再也不能食用这样的生冷之物。
这些年下来,言蘅几乎都快忘记这道菜的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