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第 9 章(2/3)
明语笑宴宴,说到后面,四周氛围却在不断变冷。
程巍最后说起两人幼年第一次偷言父私藏的烈酒喝,不过一杯,便齐齐醉倒在屋里,同榻而卧一夜。
整个饭桌的气氛,彻底降到了冰点。
程巍话音未落,已猛地打了个冷颤。
他自幼习武,五感敏锐,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危险的气息,下意识环顾四周,寻找这份杀气的来源。
程巍目光警惕在周围众人的脸上扫过,最终,却落在他右手边的同龄少年郎身上。
祝卿安此时的面色,堪比一口陈年黝黑的老铁锅。
按理而言,程巍拥有一身言帅亲传的绝世武艺。
祝卿安不过一介文弱书生,身姿翩翩,手无缚鸡之力。
他一拳能打五个,万万不该对此人产生畏惧。
眼下,程巍心中莫名有些犯怵。
他看着祝卿安阴沉沉的面色,以为对方还在计较方才之事。
而他和言蘅刚刚不顾旁人的调笑,就成了顾左右而言他,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柳如音显然对这位表哥又敬又怕,他不说话,她也跟着敛了神色,埋头默默抿着茶。
程巍见状挠了把头,不得不把话茬绕回去:“所以我和阿蘅吃同一个碟碗,于我俩而言,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还请祝兄切莫介怀我方才一时的无礼之举。”
程巍说这话时,心里是真的委屈。
积年累月的习惯,谁能突然想到还有礼数这种东西。
且阿蘅都不介意。
祝卿安默不作声,只看了言蘅一眼,却对上她略有拘谨的笑容,以及她眼中发着颤的一丝忐忑不安。
他在她眼中,总归是严肃的,令人难以接近的。
不像程巍,拽下耳朵,仿佛什么心事都可以说。
祝卿安眼眸一瞬间晦暗下来,胸口沉闷不堪。
他转头望了眼窗外,调匀呼吸,缓下神色。
再回眸,他勾了勾唇角,没再同程巍僵持,开口致歉,两人握手言和。
除去另给言蘅更换了一个新的蘸碟,直到饭毕,祝卿安全程心不在焉,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什么。
两厢作别,祝卿安与言蘅颔首示意。
言蘅转身走了几步,下意识回眸看了一眼,只看到一道背影,身姿颀长,略有几分萧索。
回去的路上,马车辘辘行驶在街道上。
程巍一路在言蘅耳畔边称赞柳如音不仅人生得美,脾气好,笑起来还尤其好看,“她饱读诗书,却丝毫没有嘲笑我的粗鄙,可见心胸宽阔,是一位很温柔的好姑娘。”
程巍心神荡漾不已,不断回味方才相聚的场景,聊起她身旁的祝卿安,想到这位未来大舅子的严苛,忍不住吐出几句苦水,“祝兄人不差,就是有些过于严厉了点……也不知柳姑娘在这样一位表哥底下,寄人篱下,得受多少无法言说的苦楚。”
言蘅之前一直保持着缄默,不知出神在想什么,任由他的话锋游走到这儿,才突然回了一句,“他可能只是看着严厉,这世上有一种人,便是如此外冷内热的。”
程巍一怔,有些意外地笑起来,“你才认识他几天,就能看出他外冷内热了?”
言蘅神情一滞,抵拳轻咳了声,“我猜得。毕竟你看他还是挺疼柳姑娘的。之前柳姑娘不是提过自己不过一个远房表妹,走投无路,才跟着母亲南下寻亲。而他不但收留了她,教她练琴,还给她母亲找了金陵最好的大夫来治病……”
一说到治病,言蘅难免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亲身经历。
程巍捏着下颌,颔首认可,“这么一分析,他确实是个好人。就是话看着不多,却不太饶人。”
言蘅闻言只勾了勾唇,心中长叹:真论不饶人,今日这场小插曲,不抵他一层功力。
程巍只是还没见过后来的祝大人,为了推进变法,在朝廷舌战群儒,凭借一己之力,镇压住一切反对的声音。
那是真得理不饶人,佛挡杀佛,神挡杀神。
今日这一碟小小金齑的龃龉,顶多只能算他俩的一点私怨。
连言蘅都能一眼看出,今日的程巍,满面春心荡漾,在柳如音面前,更是百般殷勤。
以祝卿安之聪颖,怎么可能不明白程巍对柳如音昭然若揭的心意。
他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