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第 12 章(2/3)
望着前面那两人,目光阴沉,双手紧攥,神情怫然不悦。
高渊心悦邵苑苑,秘而不宣。
却在最开始,被言蘅所堪破。
邵苑苑曾对言蘅生过好感,言蘅受过高渊几次似有若无的挤兑。
便是在那一刻,言蘅看出他九曲十八弯的心肠。
言蘅从来不畏任何人的挤兑,高渊当初也没在她这儿讨到什么便宜。
但她此刻,却有一些害怕高渊因此针对祝卿安。
然而怕什么来什么。
翌日,言蘅坐在馔堂,闻到一阵熟悉的人声,抬眸朝门口望去,高渊他们勾肩搭背地进门,语笑宴宴。
人群之间,不再有祝卿安的身影。
言蘅垂眸等了片刻,才看见祝卿安出现在门口。
他一人孤身前来。
吃饭的时候,高渊他们也没有和他坐一桌。
接下来好几日,皆是如此。
高渊不再带人围绕他,甚至有些故意孤立他。
其他人也开始嫌他性子清冷,不再勉强与他同行。
祝卿安素来喜好独来独往,看起来倒并没有多在意。
言蘅见他周边熙熙攘攘的人声逐渐淡去,开始变得形单影只,上学,散学,吃饭,皆是一个人。
她坐在不远处,望着他低头用膳的孤独背影,搅了搅碗中的饭食,蓦然有些食不下咽。
他的性格惯来慢热得很,她是知晓的。
别人却不清楚,几日下来见他态度总是不冷不热,很容易就失了同他亲近的兴致。
他现在孤孤单单一个人。
而她明明先认识他,最开始却在他有意和熟人靠近时,将人拒于千里之外。
言蘅神情晦暗,有些茫然无措起来。
祝卿安已经用完膳,独自离开了馔堂。
言蘅根本没吃几口,见他离去,也想收拾碗筷离开。
程巍察觉到她碗中的饭食几乎原封不动,硬是将她按在原地,“你这都没吃几口?毛头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哪能饥一顿饱一顿,不吃饭,不许走!”
言蘅拗不过他,只得囫囵着咽了下去。
两人收拾完碗筷,走出馔堂。
程巍昨日交上去的课业一塌糊涂,刚走出二门,临时被夫子寒声叫走。
言蘅有些心不在焉,一人幽幽走过回廊,再度路过那棵荫蔽的大榕树,忽而听见一群人在树后窃窃私语,语气不乏讥讽与嘲笑。
言蘅耳朵尖,隐隐听到对面猝然提及“祝卿安”三个字,心头一颤,抬起眼来,不由自主朝着树下走了几步。
她环绕过粗壮树根,站在一根斜出的枝干下,打眼望去,高渊倚在树后的身影,第一个落入她的眼帘。
他神情颇为阴沉,先是把话题故意引向了祝卿安,哭诉对方性情冷淡,目无下尘,自己这些日子的鞍前马后,都是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。
得到旁人的附和声后,高渊转而不屑地笑了一声,幽幽向他人问道:“你们听过祝解元第一回参加乡试的故事吗?”
“当然听说过,祝解元年仅十岁就过了童试,十三岁参加乡试那会儿,街坊百姓都以为钱塘即将出现一位史上最年轻的举子,却没想到他名落孙山,榜上无名。”
“但他其实是考上了的。只是他的先生李大儒作为当年的主考官,思虑再三,决定将他黜落。他不希望祝卿安的人生在前期太过顺遂,所以人为打压了他一番,想教会他明白人生绝非一帆风顺,总会遇到各种挫折。”
“祝卿安当时失落了一阵,而后便重振旗鼓,后来第二次乡试,一举中的。另外的主考官告知他当年实情,得知真相后,祝卿安并无怨恨,反而十分感激李大儒,师生俩感情甚笃,一度被传为一段佳话。”
高渊嗤笑一声,语气间颇为不客气,“什么佳话。也就是他考上了,才能拿以前的事来说嘴。但凡没考上,不过就是一笑话。”
“高兄的意思是,这段佳话,其实是编造来的?”
高渊轻慢道:“我看,八成就是他自己第一次没考上。后来想要沽名钓誉,才说是李大儒为了打击他,故意在乡试令他落选的。”
另一人随即附和:“不是没有可能,正常而言,谁不希望自己的徒弟年少成名?”
“就是啊,若能早早乘风而上,谁会愿意多等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