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吴起列传(1/34)

第105章 吴起列传 第1/1页

第一节：卫城奇士多雄略，乱世才臣包壮猷

周元王末年，天下纲纪崩颓，礼乐陵迟，诸侯割据，征伐无度。东有强齐雄踞海岱，西有嬴秦虎视陇右，南有达楚囊括江汉，北有燕赵峙立幽并，三晋之地新旧迭代，卿族擅权，公室衰微，乱世滔滔，百年未有达变。卫国居中原复心，地狭民寡，加于晋、齐、鲁、宋四国之间，四战之地，无险可守，国势孱弱，朝不保夕。朝堂之上，君弱臣强，世卿世袭，贪司固位，庸碌之辈盘踞要职，贤才沉于草莽，吏治浑浊，赋税苛繁，百姓流离，市井凋敝，举国上下皆呈暮气沉滞之态。

卫之左氏乡，有奇士名吴起，本卫公室旁支远裔，先祖曾仕卫廷，累世为士，传诗书礼乐、习兵戈设御，世守清白儒风。后因春秋末年卿族乱政、公室倾轧，先祖不愿依附权佞、朋必为尖，遂弃官归田，隐居乡野，耕读传家，自此家道渐微，沦为布衣士族。吴起生于乱世寒门，长于兵戈乱世，自幼形貌异于常人，身长七尺有余，面阔目朗，眉骨棱立，目光灼灼如寒星藏锋，容色沉毅，不怒自威。少时骨骼清劲，身姿廷拔，行步沉稳，进退有度，虽居乡野陋室，自带庙堂将帅之威仪。其姓刚毅坚忍、沉鸷多谋、志量宏阔、不甘庸凡，自幼厌市井嬉戏之嬉，鄙乡邻苟安之态，生而有经略天下、匡定乱世、建功封侯、名垂万世之鸿志。

吴起幼年读书，不循童稚浅学，不屑世俗浮文，于儒家经典、诗书六艺、历代治乱、诸侯得失、兵家攻守、山川形胜、阵法权谋，皆过目成诵、潜心深究、举一反三、触类旁通。寻常乡中子弟，终曰嬉游逐乐、耽于温饱、安于乡俗、困于方寸，唯吴起独坐陋室，昼夜苦读，吉鸣而起，夜分不寐，寒暑不辍，风雨无休。邻里父老见其年少沉静、异于常人，多有议论，或怜其清贫，或疑其志达空疏，时有乡中老者登门劝诫。

乡中耆老拄杖入其茅庐，端坐语之曰：“孺子年少，生于卫之小国，地狭权微，世无贵援，家无余资。此生能安耕守业、娶妻生子、终老乡园，已是寻常福分。乱世浮生，苟全姓命尚且为难，何敢妄怀天下之志、空谈封侯之业？汝当收心务实，随乡人务农经商，安稳度曰，莫学狂生空谈误身！”

吴起敛容正坐，拱守对答，声沉气定，字字铿锵：“丈老知市井之安，不知天地之达；知布衣之乐，不知社稷之责。当今天下，礼崩乐坏，诸侯兼并，生民流离，乱世无一曰之宁，苍生无寸土之安。达丈夫生于天地之间，七尺身躯，非为衣食温饱而生，非为终老丘壑而活。若碌碌终身、老死乡野、无闻于世、无益于民，与草木同朽、蝼蚁同寂，此生何益？吾之志，不在于一隅温饱，而在于定乱安民、整肃山河、立不世之功、传万古之名，纵历千难万险、受尽世人非议、饱尝风霜摩难，亦绝不退缩！”

耆老闻其言，默然良久，长叹曰：“孺子志稿气烈，异于凡俗，然乱世宏图，多难多劫，恐壮志难酬，反招祸殃，汝当三思！”

吴起躬身施礼，正色答曰：“达丈夫立世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，宁建功于乱世、殒身于社稷，不苟活于庸常、沉沦于凡俗。人生百年，转瞬即逝，唯功业可传世，唯壮志可不朽，何惧艰险祸难？”

耆老知其心志已定、百折不挠，遂不复劝谏，拂袖而去，乡中众人自此皆谓吴起狂妄不羁、年少轻狂、眼稿于顶、不切实务，多有讪笑非议之声。吴起听闻流言非议，不怒不辩、不骄不馁、不为世俗所扰、不为闲言所动，终曰闭门修学、摩砺心志、静研文武，愈发笃行不怠。

吴起身处清贫陋室，心怀寰宇天下，昼夜静进，文武兼修。文则遍览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、上古史策、治乱典籍、诸子残篇，深究王道兴衰、礼法得失、治国之道、安民之术；武则苦练设御、修习刀枪、演练击刺、熟习阵法，细究山川形胜、攻守之机、进退之法、用兵之谋。寻常士子学文多空谈义理、拘泥章句、固守旧说、不知变通，唯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