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赐婚(1/2)
宫里飞鸽传书,命薛照野速归。
近六个月的外域出征,薛照野顶着晒黑一圈的脸快马加鞭跨入城门。
帝王亲迎道辛苦,并设了酒宴。
薛照野诚惶诚恐。
——自陛下登基以来,从未有过给外臣设宴的先例,到薛照野这才第一回。
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果不其然,宴席上,薛照野莫名其妙被卸了半副兵权,虎符倒还在,但朱玺收了回去。
这意味着往后用兵需经两手,一手是君王的朱玺,一手是镇国将军谢瑛的亲印。
薛照野十分困惑,她出生太师府,母亲为当朝太师柳宁月,娘亲为寒门武将薛凌匀,两位由帝王亲自扶持上位,可谓是“自己人”。
莫非陛下要学那前朝,来一个卸磨杀驴么?
那有点太不妙了,猜忌是家族倒塌的第一步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可如今圣旨已下定,即便薛照野满肚子困惑也不敢妄议多言。
皇权至上,只能接受。
于是这顿美其名曰接风的酒宴,薛照野吃得心不在焉,平日尚佳的酒量今日没起作用。
宴席散后,薛照野含着醉意骑马回府,谁知还未正式跨入家门,又追来御前女官,看见对方手里拎着红彤彤的圣旨,她心里猛一咯噔。
见母亲们从后接连出来跪拜,薛照野跟着跪下,听那女官细细宣读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太师府薛氏照野,综务朝端,文武双全,中书令长女李氏洵水,亭亭玉立,才貌兼备,今承天恩赐婚为配,有司即择今月三十日成婚,与民同庆,愿天地为证,永结琴瑟之好,钦此。”
赐婚?!
薛照野傻眼了,回头使劲瞅自己母亲。
柳宁月和薛凌匀皆面色平静,塌腰叩首道: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“等等!”薛照野喊道:“母亲,孩儿……”
柳宁月一手摁住她后脖颈,强行让她也低头,又对女官道:“辛苦您跑一趟,备了茶点,还劳烦移步书房?”
女官卷起圣旨搁到薛凌匀手上,眼中含笑道:“夜深,陛下跟前还需臣伺候,柳大人,薛大人,薛将军,请起罢,这可是喜事儿。”
薛凌匀接过圣旨连道几声谢恩,才说:“那便不叨扰您了,替臣问陛下安。”
女官颔首,转身上了马车。
待车轱辘声音彻底消失,薛照野才从自己母亲手里挣脱,满眼惊恐道:“母亲!陛下怎么,怎么就突然赐婚了?!孩儿压根不认识这个谁……娘亲,谁来着?”
柳宁月一巴掌拍她背上,神色淡淡地对薛凌匀道:“我就说她上回伤得严重,你偏不信。”
薛凌匀现在信了:“要不再请太医来瞧瞧,莫不是脑袋磕坏哪处还未愈合?”
柳宁月拂去裙摆上的灰,说:“多此一举,照野,你当真不认得中书令家的姑娘?”
薛照野摆头。
“……真磕坏了。”薛凌匀捂脸:“打小就在一块长大的人,竟然还不记得。”
柳宁月叹息道:“聚少离多又受过脑伤,不记得正常,来,照野,母亲同你说,陛下赐婚中书令与太师府,这不是儿戏。”
重臣之间结亲那叫关系纽带,环环相扣,哪怕不是重臣也会是皇子,毕竟朝堂之上,保留自己人的势力为大。
薛照野明白了,原是家族联姻啊……
早说嘛!她即刻道:“赐婚就赐婚,陛下卸我兵权做什么?咱们家忠心耿耿啊!”
薛凌匀呵笑一声,道:“忠心耿耿,谁能保证?难不成剖心挖肺去证明?你好好在家待着,维持住这段姻缘,莫整天想着要出征打仗的,陛下自会放你一马。”
言重了,陛下是明君,猜忌忠臣这种事……柳宁月和薛凌匀对视一眼,默契地不说话,领着薛照野往内室走。
薛照野感觉天塌了。
卸兵权不说了,这莫名其妙来个赐婚,对方到底是谁啊!她怎么半点印象都无??
再来……
“孩儿自小在军营里长大,生活习惯肯定野蛮些,中书令家,那是一等一的贵女。”薛照野摆手:“不合适。”
薛凌匀勾住她脖子,咧嘴道:“有什么不合适?你看你母亲不也跟我过得好好的?”
柳宁月手里捧着刚端来的果子,平静地折了两颗塞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