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演戏(2/2)
淡淡道:“中书令也好太师府也罢,包括我御台司,做事更该公平公正,不能因着小情扰乱秩序。”
李洵水抬高音量: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噤声。”帝王忽然叩桌:“不许喧哗。”
李洵水顿时像断了弦的琴音,于戛然而止中低下头,好半晌才讷讷张唇,说:“陛下,臣妻是为了……平定战事啊。”
帝王慢条斯理批着奏折,头未抬道:“薛照野藐视君王越权行事,传朕旨意,即刻命镇陇王和定朔王启程,将薛照野押回。”
“陛下!”李洵水跪着朝前:“臣妻是为江山社稷,您不可这般对她。”
“放肆!岂容你质疑陛下?!”王家立马来劲,冲座上拱手道:“陛下决断圣明!”
李洵水眼睁睁望着圣旨从自己母亲手中交出,转头递给了谢瑛。
她不顾形象地在地上爬动,一把捉住谢瑛的衣摆:“将军!将军您不能去,照野全然是为国,她没有私心啊!”
谢瑛无动于衷。
倒是帝王摆手道:“诸臣退下。”
这意思要私下解决了。
毕竟是中书令和太师府,当众斥责太难堪,反正圣旨已发,薛照野肯定会被捉回。
众人拱手:“臣等先行告退。”
宫门开了又关,待脚步彻底消失,谢瑛才弯腰扶起李洵水,温声道:“快起。”
李洵水踉跄着直腰,顺手揉揉膝盖。
昨夜在榻上跪许久,属实有点疼,偏薛照野还非得追着问她到了没,要她如何回答此等虎狼问题?只能装睡糊弄过去。
“你辛苦。”帝王终于搁笔,脸在奏折后若隐若现:“坐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李洵水舒缓了些,坐着问道:“御台司气势汹汹的……未告知她么?”
林燕汝笑一声,插嘴道:“徐沨个迂腐又固执的呆瓜哪有那么好的演技,反正她铁面无私,就这半真半假才到位,”
毕竟言官之首,只有御台司真的信了,其余人才不会怀疑。
终究还是羌族太狡猾。
只要薛照野在边塞驻守,她们就不会轻举妄动,虽不会轻举妄动,但又要蠢蠢欲动。
羌族兵力不少,极为擅长边塞的地形战,大朝出手倒也能压制,但她们不同势力太多,分散广,又在塞外,一时半会难以清除,同蚂蚁般源源不断,拖着不是办法,只会耗费时间和精力。
想一网打尽就得用点招数,比如一如既往的帝王猜忌,君臣离心,简直千古不变的定律。
招不在新,管用能迷惑人就行,且还能顺势挖出朝中一些无用的蛀虫。
“就是陛下需暂背一背骂名了。”
萧锦岁揪着狼毫笔上的毛尖,风轻云淡道:“朕背的骂名还少么。”
她并不似方才严肃,投出的眼神落在李洵水膝间,意味深长道:“年轻,需节制。”
李洵水怎么也没想过君王还会打趣人,耳根一热,窘迫地垂下眼,小声道:“臣并无……”
“我看不亦乐乎。”说话的是李玄玉,训起闺女来滔滔不绝,全然没有朝堂间的安静沉稳:“珠珠说你俩闹到寅时,觉不睡沉迷房事,如此荒.淫,上回撒泼还不够丢人是么?”
提到上回,萧锦岁唇角微动,再次意味深长道:“的确让朕刮目相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