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例外,只是顾念少爷身体,少些繁杂琐事,但该有的也不曾少。
透过卧房整面的落地窗看向外面,男人们拿着红灯笼爬高给外墙做装点,女孩们心细,抽丝带做些精细活。虽听不见声音,可看那一张张笑脸都能想象到有多欢快热闹。
不同于屋外的热闹,卧房里是另外种景象了。
少爷大病初愈,虽说各方面都细细的养着,饮食,药浴等更是半分不敢落下,可人却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。
这几日将能起身下床走走,到底还是勉强,所以多用轮椅代步。
自从病后,少爷更是畏寒,日日离不得汤婆子,定要捂在手里才有些热气。是叫汤婆子吧?我记得是这名儿,只不过这的更精细些,外面包着金线缝制的布套子,下面还坠着玉带子,只看着就是好东西。
日头无聊,我淘了不少贴纸来消磨时光,往地上一坐把贴纸尽数粘在少爷的轮椅上。他也不恼,松懈的靠坐着,有时还会指点一二,那里缺了,那里太密集。没一会舒适简洁的轮椅就被我贴成了大花脸。
玩累了我就趴在少爷膝盖上歇息,太瘦了,有点咯人。
“少爷,你看雪下的好大啊,”我扭头看向窗外,雪下了好厚一层,人走过都没到膝盖了,“这时候堆雪人最好了,你会堆雪人吗?”
我没有伙伴,更没有玩具,一到冬天唯一解闷的法子就是堆雪人,我能堆好多个,还给它们取名字,只是我的这些朋友一入暖就化成水了。
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去,轻笑着摇头,声音中有遮掩不去的失落,“我还没摸过雪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以前的我或许会拉着他偷偷溜出去,去淋雪,去奔跑。可在真切感受到他的脆弱与辛苦后,我变成了胆小鬼。
片刻安静后,院子里又热闹起来,是裴家的小辈们。裴家有闹新春的规矩,就是小辈去长者屋里拜岁收红包,裴家小孩多,可是热闹了。
裴自雪辈分说不上多高,却是裴姓主家一脉,自是不同的,加之身子骨不好,这些小孩来热闹热闹冲冲病气也是好的。
只是少爷喜静,冬日里又实在不舒服,每次都不待他们进门,陈伯从大门口便将人截了给红包,再一块打发出去。
这里面还有裴元朗,但他看不见我,这儿的窗户只能里看外,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。
刚想和少爷说些裴元朗的囧事,尚未开口他倒是先来了。琼兰姐姐抬手叩门,语气恭谨,“少爷,元朗少爷来了,说要找一下如愿去赏雪。”
少爷点头,琼兰得了令,抬手一招呼,门外这才放裴元朗进来。平日里乖张活泼的皮猴这会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,扭扭捏捏的走进来,先是看我一眼,而后站好,规矩的打了声招呼,“自雪哥。”
自从放假后已多日未见,还真有点想他,我从地上站起来笑呵呵的看他,真想不到他有这样老实的时候。
“嗯,”少爷笑着应了声,从佣人端着的托盘中拿了红包递过去。裴元朗还算有眼色,三步作两步的大步上前,双手接过,笑的喜庆,“谢谢自雪哥!”
“去玩吧,”少爷侧头看我,见我不动,无奈的将手抵在我腰后,上下轻抚,“跟朋友们去玩玩,老同我闷在屋子里做什么呢。”
我抿唇不语,别扭的低下头,双手背在身后握住他的手,反复揉捏,不肯松开,“嗯…不去…”
“去吧,就当是替我看看。”
这话刚落,裴元朗便一把扯住我手腕,兴奋的左晃晃右摆摆,“快走啊,你不是说你能堆一个足球队的雪人吗,走啊,走啊。”
“去吧,”少爷仰头看我,嘱咐琼兰帮我挑件厚实的外衣,“注意安全。”
我不想跟少爷分开,穿衣服时故意磨磨蹭蹭的。可架不住裴元朗的兴奋劲,他见我墨迹,拍开我的手帮我拉上拉链,拖着我就往外去。
在转角处我回头,门还未合上,我看到少爷一个人孤零零的守在落地窗前,将手抬起,似乎想要接一片永远不会落在他掌心的雪花…
裴元朗拖着我跑出蘅芜苑,到大院的空地处堆雪人,打雪仗。我心里想着别的,提不起兴致跟他玩,任由他的雪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