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-60(2/26)
眼,他也就不再开口。
车子一路将我送到学校门口。是今早的紧急通知,说学校里临时组织讲座,初一新生要全部到场,这狗|屁规定实在突然,家长群里却一片静好,接龙般感谢老师。
我同裴自雪挥手告别,匆匆回到教室,叫了裴元朗一起到淋浴间换了校服,一路上净听他抱怨了。
待我们到达礼堂楼下,各班已经汇聚了不少人,皆是怨声载道。各班班主任及班长出来维持秩序,以班为单位站好。毕竟是大孩子了,又是以成绩闻名的昌合,总体来说素质较高,没一会便整合完毕,按顺序入座。
以班号为准,我所在的二班被分布在第二排与第三排。运气不错,不仅坐在最中间的位置,还正处中央空调下口,视野宽阔不说还十分凉爽。
听说这礼堂可是学校斥巨资建设,一年开不了几回,只有重大节日时才会开启。
先由拿着话筒的小兵站台前吼一嗓子,扩音喇叭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,震得人头皮一麻,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。紧接着学生会的学长学姐自过道游走,手中拿着个小本,专记交头接耳的学号。
刚开学,谁都不想惹无畏的纷争,大体上还算安静。
漫长的激励音乐后,校长走上台来,讲了些关于新起点,新征程的套话废话,大家情绪不高,没什么人给他捧场。直到他扬起嗓子,拖着长音,“下面,让我们有请现任省工业大学博士生导师,材料工程系主任,国|家‘绿山计划’特聘专家——”
一连串又长又硬的头衔砸下来,像一块块裹着锦缎的石头,沉甸甸地落进水里。
“——胡海智教授!掌声欢迎!”
掌声瞬间爆开,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混沌。前排的老师们拍得最起劲,脸上堆满了与有荣焉的亮光。
胡海智,我的生物学父亲。
他从侧幕沉稳地走出来,一身黑色西装剪裁服帖,像长在他身上似的,勾勒出挺拔的轮廓。皮鞋擦得锃亮,脸上戴着副黑框眼镜,实在是风度翩翩。麦克风被他调整到一个恰到好处的高度,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,不高不低,清晰,温和,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顺畅。
“非常荣幸来到这里,见到这么多可爱又优秀的孩子们。”他深深鞠躬,台下顿时又响起一阵爆裂的掌声,我也在其中,力气大到手掌发麻。
爸爸,我亲爱的爸爸,我们终于见面了。
哪怕仅有的一寸黑白照片早已发霉斑驳,哪怕早就被我母亲摩挲的模糊脆弱。我还是能一眼认出你,我不敢忘啊,一刻都不敢忘。
竟比我想象中还要像人,我等着一天等了太久太久,等到我快要忘记妈妈的脸,姥姥姥爷的声音。
我用了七年时间去了解你,我知道你娶了高官的女儿,一路平步青云,端着一副十足的文人风骨。我还知道你有一个可爱的儿子,十二岁,如今也在昌和,跟我同级。
是不是觉得很巧,很有缘?
当然,你绝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,精算了多少时间才等到这样的一个机会,这样一个巧合。
我为你鼓掌,为你这么多年来一个人奋力生长的艰辛鼓掌。
其实我一直在想,我丑陋恶劣的心思究竟是随了谁,今天见到你,我全都明白了。我像你啊,爸爸,我们简直一模一样,是真正的同类。
唉,真可惜,你对我母亲弃之如敝履,对我亦是。这么多年来你都不曾想过回去看看,自然也不知道当年在季秀蝶肚子里的孩子如今长成何般模样。
她当年挺着大肚子冒雨见你,你连屋门都没让她进。连哄带骗的将她丢去深山老林的时候,你知不知道你双亲卧病瘫痪在床,是这个被你嫌恶的女人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安享终老。
你在大学校园投身知识海洋,和高知子弟谈天论地的时候,你还记不记得是谁卖地卖房的供你读书?
你知道,你记得。
胡海智,我来向你讨命了。
第52章 我不需要
胡教授天生一副粉面好皮相,谈话间亦是幽默风趣。往那一站,灯光一打,通身透着股浑然天成的文人酸气。
两年前,他那向来以廉洁著称的岳父自西北披着一身功绩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