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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追踪。
这也是本该尘封的事。
若不是李重遇察觉到端倪,掀出了这本笔记,也许它会随着焦黑的木桌一同装入垃圾车,然后变成又一个永远都无人知晓的暗黑秘密。
再回市局,大门口的马路对面聚集了一些年轻的女孩,有些女孩身上穿的印着吴以蒙头像的卫衣,应该是闻讯而来的粉丝。她们面色紧张地彼此交谈着,议论纷纷,人数并不少。
李重遇信息落后,平时并不追星,最喜欢听的歌还是《但愿人长久》,并不知道现在的明星风向已经转到年轻帅气的男性这方面了。他啧啧有声地停车时,突然发现停车场里有一辆非常眼熟的车。
那天他相亲失败,坐的就是这辆车回家,还收获一位轻浮风流的邻居。
他怀着不可能吧的想法,走进市局,恰好碰到匆匆忙忙往外走的阙兴,便立马截住人问道:“你干嘛去?”
“老大,你回来了啊……是这样的,刘顾问没办法和吴以蒙交流,他打电话询问了一位相似情况的心理病人,希望他可以来帮忙,那位同意了,十分钟之前到的。他让我先去买一本书。”阙兴汇报说。
他好像还很想说什么,但是又闭嘴了。李重遇已经明白,因为他看到不远处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、正在慢慢擦手的杜识迎。
“什么书?”他问。
“童真时代。”阙兴报告完,得到老大“去去去”的允许,马上噔噔噔地跑出去了。
一天不见,杜识迎比记忆中的更妖了一点,当然也很可能是心理作用作祟。他依旧穿着上班的西装,应该是工作中途赶来的,但很多时候,杜识迎给人的感觉并不能做什么正经事。
他的长相、气质与行为,都很适合被豢养,关在金丝笼里,渴血也好,绝望也罢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把李重遇自己都吓了一大跳。他深觉自己发疯,迅速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刀斩断。
杜识迎把擦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,看着李重遇走近,便含笑说道:“李队,贵局向我承诺会保护隐私的。”
李重遇皮笑肉不笑道:“杜识迎,你放一万个心,没人有闲工夫到处宣扬,再说了,我用我的脑袋向你担保,谁敢泄露你隐私,我就揍得他亲妈不认。”
“哦?换个担保可以吗?”杜识迎说完,伸手作势要往李重遇手腕上碰,李重遇敏锐躲开的同时,他半路一转,在他精瘦结实的腰上飞快一摸,“用这儿不是更有吸引力?”
“…………”李重遇磨了一阵牙,问,“你什么时候能戒掉动手动脚的狗习惯?”
他们还在走廊上,许多人轻而易举就可以看到这里,但杜识迎没有忌惮的表现,他朝李重遇笑了一下,低声说:“这也能叫动手动脚?”
然后他进了刑讯室,和里面的心理顾问低声说了两句话,刘顾问便推门而出,在外面和李重遇简单地说了吴以蒙的情况。
“他受了很大的刺激,应该是形成了封闭心理,谁的话都听不进去,现场的受害者情况廖副队跟我说了,我初步认定他也许有看到什么。除此之外,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还不止这个,他的心理是很脆弱的,明星这个职业又有些特殊,”刘顾问拿出手机搜索吴以蒙的名字,然后给李重遇看,“网上对他全都是谩骂和侮辱,这也是他怯弱崩溃的原因之一。”
“他看到的事情,就好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令本来就破碎的心理彻底失控。”
李重遇划过那些不堪入目的咒骂,甚至有人把那张阳光柳影的照片调成黑白,画上/菊/花/,做成遗照,许多的诅咒用恶毒的字眼泼洒出来,堆积在吴以蒙本人的动态下,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,那几乎是明晃晃地用恶意云端杀人。
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吗?李重遇百思不得其解地想。
可他脑子里有的只是孱弱的吴以蒙抱着双膝坐在街头,困兽般嘶吼的无助画面,须臾,又浮现吴以蒙饰演青春剧男主角的明媚剧照。
他搜索吴以蒙的信息,以普通民众的角度去看,看到几条花边新闻,不道德的新闻有“吴以蒙抄袭”、“出轨”、“/约/炮/成瘾”等等,真真假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