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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勒眯了眯眼:“这位鳄梨王对骑士团的训练把持得竟然如此严苛吗?破晓时分必须赶到演武场,否则就要砍头?”
“与陛下无关。之前各位领主带来的骑士与扈从们十分散漫,我在训练他们时便定好了规矩。昨天我已经错过一次,只是大家知道我被西苏大人带走,才体谅宽恕。如果今天再行犯错,日后就不能服众了。”
亚勒哼了一声。
他表达不满,偏偏赶上兰德迦纳开始穿戴佩剑,铁器的声音互相磕碰,把亚勒的哼哼给撞得飞去一边,完全没进到兰德迦纳的耳朵里。
亚勒自己安静了一阵,没好气道:“那你快去赶路吧,别为了送我还要耽误时间。我可是圣明天使,当然是有一万种办法可以自己离开的咯。”
闻言,已然三下五除二穿戴整齐的兰德迦纳,这才转过头来。
亚勒与兰德迦纳对上视线。
……不太对。
他怎么会闻到……一丝喜悦的味道??
不该是惊慌、讨好、沮……唔。
兰德迦纳贴到亚勒·克洛伊的面前,献上一个,两个,三个,大胆又主动的吻。
“我衷心感谢您的体谅,阁下。”
兰德迦纳的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容,他捧起亚勒的手,垂下金色的眼睫,单膝跪在床边,嘴唇轻轻碰了碰亚勒的指尖。
“……”
兰德迦纳抬眸,望了亚勒几秒,金色的眼瞳颤了颤,轻声问道:“今晚,我还可以来侍奉您吗?”
“……”
亚勒·克洛伊只是微笑。
兰德迦纳觉得那代表着默许与鼓励,便也跟着笑起来了。
“那么,阁下,晚上见。”
他将亚勒的手指贴上额头,起身,抱着那该死的圣骑士头盔退出房间,无比贴心地,慢慢地,为亚勒关好了门。
“……”
这人间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!!
亚勒猛一掀被子,没好气地跳下床,兰德迦纳的卧房里铺着厚厚的地毯,就算亚勒再跺脚,也没办法把地板踩得震天响。
亚勒·克洛伊一把推开窗,怒道:“叫西苏派人来接我!”
半空里传来几串鸽子的低鸣,与扑腾翅膀的,啪啦啪啦的声音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亚勒·克洛伊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湿漉漉的冷气。
那双白眸垂下去,亚勒看着窄小的步道,后退一步,他看到一抹金色走出大门,兰德迦纳的身影在亚勒的视野里出现了。
亚勒·克洛伊并没刻意躲藏,只是他的身体确实隐匿在刺绣的厚实窗帘之后。
亚勒·克洛伊也没在刻意计数。
但,到在门口上马为止。兰德迦纳。
兰德迦纳·温菲尔德,向着这扇窗,回头望了整整十六次。
这么留恋不舍,却不肯推掉训练,再与他温存纠缠片刻。千百年过去,人类这种矛盾又诡异的思维方式没有一点变化。
亚勒望着窗,金马托着兰德迦纳飞快地消失,亚勒后退,独自倒在床上。眨巴了两下眼睛的功夫,便又觉得无聊,觉得待不住了。
他抬起手臂,晃了一下。
身上的白袍如同树木生发枝叶那般生出金色的蕾丝边,蒙盖上半张脸的白绸布无声出现,亚勒从床上“飞”至半空,漂浮着,径直穿过了房间的墙壁。
卧房的隔壁是书房。兰德迦纳看起来并不是个会管教奴仆的人,他的书房有些凌乱,以至于本就不大的空间里,滋生出了几分狭窄的拘束感。
亚勒在书柜前一晃而过,低下头,看到收在敞着口的木匣子里的画轴。
“昨天说过什么来着……”亚勒·克洛伊嘀咕着,飘到木匣前,指节在画轴上轻轻掠过,“每一年都画一张我的画像?”
亚勒扬起手,手腕轻翻,画轴便一一自动地从木匣中飘出,一个接着一个,像被谁的手控制着似得,在空中展开了。
这些画大多以白色、金色为主,有一两张一看就诞生于早年,小孩子用颜料没有准头,哪怕再精心保存,那些涂抹得薄厚不一的位置,也会出现皲皴的裂痕。
令亚勒忍俊不禁的是,其中一幅,竟然大胆描绘着,他面目清晰的“诞生”。
——赤裸身躯的幼儿形态的亚勒·克洛伊,被身着藏青色长袍的真神上主半托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