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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,想要成神?”
另一位天使也道:“回去吧,放弃吧,孩子。至少你向阿涅斯证明了你的勇气与坚韧,她或许会记住你的名字。”
兰德迦纳却听不见。
他抠着金门的门缝——就像他刚刚做了几百次的那样——兰德迦纳顾不上自己指尖险要翻起来的血肉、快要磨出来的白骨,他拼命抠着金门的门缝……不为所动。
不为所动。
疲惫、疼痛,骑士的眼泪,猛地一下,全部涌出来了。
“求求您!求求您!!我不知道还要怎样求您——阿涅斯、伟大的阿涅斯啊!我求求您,怜悯一下您所创造出来的,已经炼狱一样的、被死亡与恐惧充斥的人间吧——”
兰德迦纳早就无比沙哑的嗓子,蓦地爆发出嘶声的哭号,每一个音节都吼破了,好像他的嗓子也破裂泣血一般;人类的骑士像是疯了一样,抓挠、抠、甚至想要用牙齿去咬,他哭着、喊着,浑然不觉自己的歇斯底里与狼狈,他用肩膀、用身体撞在金色的门上,兰德迦纳的自己的鲜血,蹭回了他的衣衫。
“好了,好了,我可怜的孩子……”
亚勒·克洛伊的,温柔的声音,忽然响起来了。
一只手,温润的,微微泛着凉的,让人想要依靠、想要依偎,能够使疯癫者冷静下来的手掌,轻轻摸到了兰德迦纳的后脑。
“嗯嗬!”
兰德迦纳猛地抽声、回头;他猛地仰起头来,后脑一下子就完完整整地,被捧在亚勒·克洛伊的掌心里了。
“阁下……阁下,阁下——!”
兰德迦纳伸出手去,他的手抓在亚勒·克洛伊披挂着半边的袍袖上,洁白无瑕的颜色顿时出现了好几个红色的印记。
但兰德迦纳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。
下一秒,骑士的手臂就坠落下去,天使柔软的衣袍从他已无知觉的指缝间滑走,兰德迦纳的手砸在金色的地面上、他用力将手、将自己的身体撑住了,他仰望着亚勒·克洛伊。兰德迦纳再一次哭出声来:
“我没办法了,阁下,我没办法了……”橙红色的眼泪划过圣殿骑士惨白的面庞,他梗塞着,他说:“为什么我叫不开门,是我犯了太多罪孽,阁下,为什么,我没有办法了……”
亚勒·克洛伊垂下纯白的眼睫。
他看兰德迦纳的手指,圣殿骑士原本发白、不算细嫩的手指,这会儿彻底肿起来了;暂时凝固起来的黑褐色的痂衣裹着血肉模糊的皮肉,这些原本轻柔搓弄过亚勒·克洛伊的肩胛与腰际的手指,现在变得像是烧得腐烂、碰一下就会碎开的松木芯。
而兰德迦纳——他的兰德迦纳、他的骑士、他的孩子,好似已经崩溃了,亚勒·克洛伊相信,尽管是一名普通平凡的人类,兰德迦纳也绝不会轻易地嚎啕大哭,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态。
亚勒·克洛伊摩挲过兰德迦纳的头发与后脑,他捧起骑士的脸,轻声道:“跟我走吧,站起来吧,兰德迦纳。”
“——想要去到伟大的阿涅斯的‘乐园’,还有另外一扇小门、另外一条小路可以走。
“我带你去,兰德迦纳。那条路我熟悉、我知道。”
兰德迦纳重新抓住了亚勒·克洛伊的白袍。
他的另一只手,直接碰到亚勒克洛伊的手臂,骑士恍恍惚惚地站起来,他仿佛又获得了一种新的力量。亚勒克洛伊在他的面前转过身,兰德迦纳仰起头,这才看到,在自己的正前方,金阶通向金色道路的尽头,向上,还有仿佛无穷无尽的,毛茸茸的,白色的台阶。
——是云朵做成的台阶。
兰德迦纳向亚勒·克洛伊追了过去。
圣明天使的背后,三对羽翼全部出现了,兰德迦纳跟在祂的后面,适才看守金门的两名天使——又或者,是新的两名天使,兰德迦纳并没能记清祂们的面容——但是总之,有两位手持金叉的天使,紧绷着毫无一丝表情的面庞,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。
云阶完全漂浮在天上,随着兰德迦纳的脚步落下而略有浮沉。云阶的两侧,什么围栏、扶手,通通都没有。只有远远近近的,洁白无瑕的云,和……
“我该继续下跪、继续祈祷吗?阁下。”
兰德迦纳双腿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