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第一章(2/3)
叹了口气。我最近的人生确实很精彩,妈妈死了,又活了,我手心裂开了嘴,我在葬礼上差点把一个说“你妈妈终于不用再受苦了”的亲戚吃掉。
现在一个像诈骗犯的白毛男人站在我面前,通知我要被强制转移到听起来像乡下职高的地方。
人生就像京都大学的期末考试,你以为已经够难了,翻到背面发现还有大题。
我最终还是打开了门,主要这扇薄薄的门看起来也拦不住这个白毛男人。
门外的男人比猫眼里看起来还高,身材极好,哪怕脸蛋被眼罩遮住了大半,还是能从裸露的部分辨认出,大概率是个帅哥。
他低头看我,笑眯眯地和我打招呼:“初次见面。”
我说:“你好,绑匪先生。”
“叫老师也可以。”
“我二十三岁,本科都毕业了,现在读研二,突然让我叫一个可疑的职高员工为老师,有点挑战我的受教育程度。”
“咒术高专很有意思哦。”名叫五条悟的男人义正严辞道,“学到的说不定不比京大少。”
“咒术高专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所以我现在要从京大研究生退回职高吗?这是不是有点太逊了?”
五条悟微妙地停顿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开心了:“你比资料上有意思。”
“你还有我的资料?”
“有哦。”
“写了什么?成绩优异、生活规律、遵纪守法、热爱科研?”
“写了术式危险、怨灵危险、精神状态危险。”五条悟轻松地说。
他的眼睛被眼罩遮得严实,可我还是有种被从头到脚看穿的不适感。
还有他身上那种恐怖的稳定性,像一片天压下来。
我不觉得我能糊弄过这种人,于是我很识时务地妥协了:“我可以收拾行李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可以洗个头再走吗?”
“不建议。”
“可以给学校发邮件请假吗?”
“路上发。”
“可以先吃完饭团吗?”
五条悟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鲑鱼饭团:“可以。”
我转身回屋,他很自然地跟了进来。
“你进来干嘛?”
“万一你跑了呢?”
“我住五楼。”
“你身边有特级过咒怨灵。”
“她是我妈妈。”
“你妈妈很厉害。”
衣柜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五条悟的脸稍微偏了一下,我知道他看见了。
我把饭团最后一口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别盯着我妈妈看,她怕生。”
五条悟说:“你妈妈看起来不像怕生。”
“那是因为她是内向型攻击人格。”
“好新颖的分类。”
“我自创的,适用于我们家。”我说。
屋子里的空气凉了一点,我没有回头,我知道母亲就在我身边。
她一直在。有时站在厨房,有时坐在床边,有时替我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叠好。她保持着死前的样子,温柔,安静,脸色苍白,眼角有常年流泪留下的细纹。
她很少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我。
那种目光让我想吐,也让我安心。
五条悟站在玄关处,语气仍然轻松,向我大致解释了一通咒术界这个新概念。
显而易见,我和母亲在所谓咒术高层眼里都不适合继续留在普通人社会。
事实上,五条悟告诉我,我被他们判处了死刑。
“老师努力争取了一通,所以现在是死刑缓刑哦。”他补充道。
“我该谢谢你吗?”
他高兴地点头,我没理他:“休学证明你们要帮我办好。”
“好哦。”
“不要写精神疾病。”
“这个不好说。”
“你敢写我就把你们学校投诉到文部科学省。”
“咒术高专不太归他们管。”
收拾好行李,我拉上行李袋拉链,回头看了一眼屋子。
出租屋不大,乱七八糟,灰扑扑的,充满我努力活成正常人类的痕迹。
母亲站在窗边,她穿着葬礼照片里的浅色针织衫,头发垂在肩上。她温柔地看着我,像过去每次送我出门上学那样。
“妈妈。”我说,“我走了。”
她对我微笑,下一秒消失在原地。
屋子里恢复正常温度。
五条悟站在门边,安静了几秒:“你适应得很快。”
我拎起行李袋,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