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第十三章(2/4)
时候刚好在你身边,只要刚好愿意接住你,就可以吗?”
我张了张嘴,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。
因为答案太难以启齿——我喜欢他们,每一个都喜欢。
犹豫片刻,我还是低声承认:“对,因为我喜欢你们。”
五条悟发出很轻的叹息,伸出指尖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:“你这样很狡猾,每次都说真话,让人生气都很难。”
“五条老师,那你生气了吗?”
“还是有一点哦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明天该对日下部说。”
“我会说的。”我小声道。
在我被五条悟拎回宿舍倒头就睡后,另一边的日下部笃也经历了一场极其严峻的人生滑坡。
他梦见了我。
梦里的日下部依然在自己房间,灯光很暗,窗户开着一条缝,夜风把烟味吹得很散,桌上有没吃完的黑巧克力蛋糕,蜡烛倒在旁边,酒杯里还剩一点琥珀色液体。
而我坐在他身上,软绵绵地压着他试图亲他。
一切都和今晚发生的事一样。
不同的是,梦里的日下部没有偏头躲开,也没有捂住我的嘴冷着脸说到此为止。
这就是梦最卑鄙的地方。
它会把人白天死死按住的念头全部放出来,再假装一切都顺理成章。
梦里的日下部扣住我的腰,他没有推开我,而是很重地回吻起我,让我原本甜腻腻的笑声慢慢乱掉。
我开始在他耳边说各种混账话,他把我从身上翻下去按进床褥里,我的手腕也被他扣在枕边。
日下部俯身压下来,呼吸很沉,眼神和平时完全不同。
一番纠缠后,我在他身下发抖,眼泪乱七八糟挂在脸上,却还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,硬是凑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说着喜欢。
“喜欢你,日下部老师,好喜欢你。”
梦里的日下部笃也相信了。
日下部醒来时,天还没亮。
房间里很安静,窗帘缝隙透进一点灰蓝色的光,桌上还有没收拾完的蛋糕盒,酒瓶和烟灰缸,昨晚的荒唐痕迹全都留在房间里,宛如一群残忍的证人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,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裤,沉默了更久。
日下部的成年男性尊严在凌晨五点遭遇毁灭性打击。
他起床换了床单、睡衣,洗了澡,坐到窗边一口气抽了半包烟。
烟雾在清晨的房间里一点点漫开,日下部手里夹着烟坐在椅子上,头发还没完全干,脸色阴沉得要命。
在那一刻,日下部终于不得不承认,事情有点完蛋。
我醒来时,宿醉正在我的头骨里施工,昨晚的记忆像一群排队跳楼的犯人,挨个从脑子里掉下来。
我躺在床上,双手盖住脸,悲怆于人类为什么要有记忆。
人类如果能把所有醉酒行为在睡眠期间自动格式化,世界上至少可以减少百分之八十的痛苦。
我在床上挣扎了十分钟,最终凭借残存的道德感爬起来洗漱,毕竟我今天必须得和日下部道歉。
我到教师办公室时,五条悟已经在了,这不意外,他总能精准出现在最适合看热闹的位置。
日下部坐在桌后看文件,我走进来时他压根没抬眼看我。
完了,他看上去还在生气。
五条悟倒是笑眯眯地朝我招手:“早啊。”
我没有理他,径直走到日下部面前九十度鞠躬:“日下部老师,对不起!”
日下部翻文件的手停住,五条悟笑意明显加深,我继续保持鞠躬姿势,语气无比正式:“昨天晚上我在醉酒后严重缺乏边界感,对您造成困扰,我对此深刻反省。”
日下部没有说话,这让我心里更慌——他为什么不说话?他平时这时候应该已经开始骂我了,不骂人说明问题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。
我鞠躬鞠得更深,心情极其沉重:“如果您还是觉得生气,我可以接受任何处罚,写检讨,禁酒,禁足,额外训练,打扫训练场,什么都可以。”
日下部仍然保持沉默,我抬头悄悄看他,视线刚一撞上他便立刻移开视线。
我心里更凉——他连看都不想看我了,这已经不是普通生气,这属于关系破裂前兆。
我一咬牙,双膝颤抖准备进入土下座预备动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