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第十五章(1/3)
我还是在继续和七海建人约会。
这没什么可意外的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我的一贯作风。
我和七海建人的关系保持着一种异常健康、缓慢又体面的进展。
吃饭,看电影,时不时在任务结束后碰面,在傍晚的河边散步,分别前我们会接吻,大多数时候很轻,有时稍微久一点,但始终停在某个界限之前。
根据我从前的恋爱效率,一段关系维持到第三次约会还没上床,已经接近精神层面的戒断治疗。更何况七海建人身材好得相当不讲道理,每次看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,我的道德观都会猛烈震荡。
但我忍住了。原因并不高尚。
我害怕。
我真的很喜欢七海建人,喜欢他的认真与克制,喜欢他记得我说过的话,喜欢他在听我讲废话时隐约无奈又不会随便打断的神情。
我也喜欢他那条总是打得很整齐的领带,虽然这份喜欢里有多少成分来自我想亲手把它扯乱,很难说。
有时接吻结束后,他的手还停留在我腰间,我靠在他怀里,能感受到他同样被挑动的呼吸和体温。那种时候,我脑子里的欲望会一遍遍提醒我,只需要再主动一点,只需要说一句话,他大概不会拒绝。
可我又会想起五条悟和日下部笃也说的话。
七海是个认真的人。他对感情也会很认真。
而我总是会伤害认真对待我的人。
先前的数段情感关系里,大部分人在刚开始时都觉得我有趣、坦率又自由,他们以为自己遇到了不会纠缠、不要求承诺、可以轻松相处的理想对象。
一开始我也确实是,我会热情地喜欢他们,记得他们的喜好,给他们准备惊喜,抱着他们说一些听起来很真诚的话。那些话在说出口的时刻大概都是真的,只是我的真心保质期太短,几个月后,我就会开始厌烦。
厌烦他们问我在哪里,厌烦他们想见我,厌烦他们认真讨论未来,厌烦他们把我放进人生规划里。
随后我开始变得冷淡,减少回复,拒绝见面,最后在他们最痛苦时,用体面的措辞告诉他们,我们不合适。
说到底,我只是喜欢被爱,至于如何爱别人,我一直没有学会。
所以我迟迟没有和七海建人上床,只要没上床,我就能勉强欺骗自己,我们只是普通约会,没有承诺,没有定义,没有需要承担的责任。
将这套拙劣逻辑作为借口的同时,我又不想这么早放过七海建人。
我太自私,也太软弱了,我贪恋他的认可和偏爱,贪恋他说“你做得很好”,贪恋他在过马路时牵住我的手,和摸我头时掌心的温度。
我想要他把我从所有混乱里暂时领出去,放进一个干净稳定的世界。
我们就这样约会了一个多月。
星绮罗罗隔几天就会问一次进展。
“亲了吗?”
“亲了。”
“摸了吗?”
“请明确你的提问范围。”
“睡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每到这时,她就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,像在观察一只突然宣布自己是素食主义者的肉食动物。
秤金次则更直接地说七海是不是不行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震怒。
“都这么久了。”
“七海先生很行。”我严肃地维护七海建人的名誉,“虽然目前没有亲身体验,但依据外观和基础物理知识推测,性能肯定十分优秀。”
秤金次冷笑:“那是你不行?”
“我是在进行精神文明建设。”
“你还有那东西?”
“嫉妒使人面目可憎。”我拿起桌上的书砸他,被他偏头躲开,他把书捡起来丢回我怀里,喊我少自作多情。
星绮罗罗在旁边笑起来,她没说话,只是靠到我肩上,伸手捏了捏我的耳朵。
事情真正越过界限的那天是个雨天。
那天晚上,我和七海建人在一家西班牙餐厅吃海鲜饭,餐厅里人不多,窗户蒙着一层薄薄水汽,外面的灯光被雨晕成模糊的光团。
吃完饭后,雨还没停。
七海建人撑开伞,我站到他身边,伞不算小,但他个子太高,我们靠得很近才能都不被淋湿。
走了一段路,风把雨丝吹进来,落在我裸露的手臂上,七海建人停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