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、第二十二章(2/4)
,短暂浮起来的一点光。
乙骨忧太哭得很厉害,他终于明白了,多年前紧紧抓住里香、不肯接受死亡的人,一直都是他。
那句不许死,那枚戒指,那份年幼又绝望的爱,将里香拴在了人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抓着里香的手,声音破碎。
里香看着他,笑得温柔。她告诉乙骨忧太,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年很幸福。
随后,她开始变得透明。乙骨忧太伸手想抱住她,手臂却穿过她的身体。
母亲自行出现在我身后,和我一起看着里香离开。
里香朝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,我下意识握住母亲的手腕,很用力。
母亲低头看我,没有挣开。
那一刻我想,假如我也对母亲说一句你可以走了,她会不会离开?
我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。
里香最后摸了摸乙骨忧太的脸,像一个终于可以放学回家的孩子,笑着向他告别。
她消失了。
乙骨忧太跪在那里泪流不止,我站在不远处,手掌还在滴血。
我应该替他高兴,也确实替他高兴。
可另一种更难看的情绪从高兴下面慢慢爬出来,沿着胃壁一寸寸往上。
嫉妒。
乙骨忧太只有十五岁,他已经能够承认自己的爱变成了诅咒,能够松开手,让里香离开。
我已经二十三岁,仍然不肯让妈妈死去。
母亲退回我的影子里,安静得像一片没有底的死水。
“前辈……”乙骨忧太抬起通红的眼睛看我。
我很想走过去抱抱他,也想问他究竟怎么做到的,却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在确认禅院真希、狗卷棘和熊猫都还有呼吸后,我沿着夏油杰留下的咒力残秽追了出去。
夏油杰没有走远,我在一条偏僻巷子里找到了他。
他靠墙坐在地上,袈裟被血浸透,一条手臂已经消失,断口附近的血肉被咒力灼得焦黑,呼吸轻得随时可能停下。
听见脚步声,夏油杰勉强抬起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看来结界没能困住你太久。”
我蹲到他面前:“你看起来很糟糕。”
“谢谢,你的观察很准确。”
他居然还笑得出来。
巷子里很冷,远处的灯光被墙挡住,只剩下一点灰白的天色落在他脸上。
“夏油先生,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?”我看着他,“杀掉所有非咒术师,建立只属于咒术师的世界,你真的觉得能做到吗?”
血从夏油杰的衣摆下面缓慢淌出,在地面聚成一片深色。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,却仍然很平静:“成功率的确不高。”
“明明知道前面是死路,为什么还要走?”
他轻笑了一声,咳出一口血:“因为另一条路,我已经走不下去了。”
“所以就去死?”
“我想要创造的那个世界,死亡只是失败的代价。”
“你其实早就知道会失败,对吗?”
“也许。”
“那有什么意义?”
夏油杰沉默片刻,反问我:“你每次走向明知会后悔的东西时,觉得有意义吗?”
我被堵住了。
“人并不会因为前方是死路就停下。”夏油杰说,“有时候,撞上去至少能证明自己确实走到了最后。”
“听起来像自杀前的文学包装。”
他笑起来:“这种说法不大浪漫。”
“我是工科生。”
“你也清楚吧。”夏油杰目光落在我脸上,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明知会伤人,依然想要,明知应该放手,却只会抓得更紧。”
我想起刚刚消失的里香,想起乙骨忧太穿过她身体的手,想起母亲被我握紧的冰凉手腕。
“我可以救你。”我说。
夏油杰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:“用你母亲的能力?”
“她能治好你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,也为此做好了准备。”夏油杰叹了口气,“让悟来吧,我还有话要对他说。”
“他很快就会来。”
“所以你该走了。”
我没有动。
夏油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身体勉强坐直了一点:“你的母亲除了治疗,还有什么?”
我心脏缩紧:“没有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夏油杰声音很轻,“别做。”
我想起五条悟曾经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