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、第二十六章(2/3)
悟。”
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僵住,我抬起眼看他:“我可以吃掉他,或者让妈妈把他吃进去。”
“你碰不到他。”
“我可以吃掉无下限。”我继续说,“无下限也是术式,也是规则,只要它存在,我就可以吃。”
夏油杰没有立刻回答,他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五条悟有多强,也知道无下限与六眼意味着什么。
可他同样了解我的术式,我能够吞食的东西一直在增加,也许有一天,我真的可以吃掉外界与五条悟之间那段永远无法抵达的距离。
“先吃掉无下限,再让妈妈把他装进去,这样你们两个就能在「子宫」里重逢了,不好吗?”我说。
夏油杰看了我很久,随后弯起眼睛:“你比我以为的还要恶心。”
胸口像被直接剖开,我呼唤母亲,把夏油杰重新塞回了「子宫」。
五条悟那两条消息,我最终也没有回复。
回到京都的一年就这样过去了。
我的毕业课题推进得很顺利,导师对我的进度很满意,研究室同学都觉得我经历家庭变故与休学后还能迅速恢复,心理素质相当强大。
高专的大家也一直给我发消息。乙骨忧太会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,偶尔发一张训练场的照片。熊猫和狗卷棘时不时给我发些冷笑话和表情包,再提醒我有空回去。禅院真希偶尔发消息问我有没有坚持训练。
我隔了两天才回复:「当然,我现在体术水平已经足以称霸京都大学工学部。」
她回了一句:「那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范围吗?」
日下部给我发过几张钓鱼照片,我每次都会认真评价鱼的大小,顺便问他有没有怀念自己最麻烦的学生。他说教师生活清净了很多,我回了一个哭泣表情。
七海建人偶尔也会询问我的研究进度和身体状况,我依旧回复得礼貌简短,从不主动延长话题。
五条悟发来的消息最多。最开始他几乎每天都会找我,拍自己吃到的甜品,抱怨我不在以后没人陪他说垃圾话,问我京都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。
我都会回复,有时隔几个小时,有时隔一天。可我从来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一条。
后来五条悟发消息的频率也逐渐降低,他依然会在节日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,偶尔说自己要来京都找我,又因为我的各种借口而不了了之。
每次听说他不来了,我都会松一口气,然后难过一整晚。
秤金次和星绮罗罗的生活则发展得很有个人风格。
他们弄了个地下拳场,安排咒术师参加比赛,观众可以下注,外围还经营一些法律条文没有来得及禁止的灰色业务。
星绮罗罗给我发来拳场照片时,我深受感动:「好有前途,恭喜你们成功从停学问题学生转型为地下犯罪组织经营者。」
秤金次回:「要不要来?」
「有时间一定去。」
过了一个月,他们又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,我说最近实验很忙。
又过了一个月,星绮罗罗发消息说新场地刚刚装修好了,让我过来玩,我回复:「等我交完这版报告。」
秤金次给我发来一张赛程表:「这周六,来不来?」
那周六我没有实验,也没有组会,甚至已经提前完成了报告,最后却还是回复:「最近有点忙,下次一定。」
秤金次没有再回。
我答应过会去看他们,离开高专时,也答应过会联系大家。
可这一年里,我一次都没有回去。
我从来不会主动联系任何人。
只要他们不在眼前,那份感情就会迅速失去具体形状。我仍然记得每个人,记得五条悟的眼睛,日下部外套上的洗衣液味道,七海建人做的早餐,星绮罗罗靠在我肩上的重量,秤金次从身后抱住我时过高的体温。
可我很少在一个普通下午突然想起某个人,然后主动问他过得怎么样。
好像人只要离开我的视线,就会被我暂时存进某个看不见的地方。
想念不会自动转化成行动,喜欢也不会让我伸出手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,也许我天生情感淡漠,也许过去的生活让我习惯了只处理眼前的人和事。
我总是在等别人先证明,他们还没有忘记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