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、第六十五章(2/4)
睡,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我小心翼翼看向他,他被宿傩切开的腰已经恢复,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留下任何疤痕,六眼也处于正常状态,苍蓝色瞳孔清楚倒映着我的脸,以及脸上的心虚。
我从母亲怀里爬了出来,五条悟以为我要站起来,向后退了半步,结果我直接在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,进行了标准的土下座。
五条悟低头看着我。
夏油杰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点。
宿傩依然无法说话,只用眼神表达了对这一行为的轻蔑。
母亲则在旁边愣住了,她显然无法理解自己的女儿为什么需要跪在另一个孩子面前。
短暂观察以后,她大概认为这是一种新出现的家庭活动,或者单纯觉得只有我跪着很不公平。
数只手臂同时伸向另外三个人。
五条悟膝盖一弯:“等一下,妈妈,我是接受道歉——”
他跪了下来。
夏油杰早在手臂碰到肩膀时便意识到会发生什么,表情非常平静地一同跪到我旁边。
宿傩的反应最激烈,他试图站起,双腿却已经弯曲,膝盖重重落进「羊水」。
紧接着,母亲将手放到三个人背上,要求他们模仿我的姿势。
五条悟的身体向前倾。
夏油杰闭上眼睛。
宿傩额角的血管清晰地跳动着。
四个人一起完成了十分标准的土下座。
我抬起眼,看见五条悟趴在我对面,夏油杰位于左侧,宿傩在右侧,我们四个人围成了一个缺乏明确道歉对象的圆形。
五条悟最先开口:“妈妈,这个环节只需要她参加。”
夏油杰维持着额头贴近地面的姿势:“她可能觉得家庭活动需要公平。”
宿傩无法说话,周围的「羊水」却因他的咒力不断震动。
我急得想再磕几个头,额头即将落下时又猛得停住。
按照母亲目前的处理逻辑,只要我开始磕头,另外三个人大概也会跟着一起磕。
四个人面向彼此连续磕头,已经脱离正常道歉范畴,直接进入某种结构极其混乱的夫妻对拜或者上坟仪式。
这实在太超过了。
“妈妈,先让悟和杰起来。”我连忙开口,“宿傩继续按着。”
五条悟与夏油杰背上的手同时松开,两个人恢复了身体控制,宿傩肩上的手则又向下压了一点,膝盖被牢牢停在原地。
宿傩抬头阴森森地看我,即使无法开口,表情依然清楚表达了等他恢复自由以后会发生什么。
五条悟站在我面前,低头观察目前的画面:“现在看起来也很奇怪诶。”
我和宿傩并排跪在五条悟与夏油杰面前。
鉴于宿傩差点把他砍死,我们跪在一起时竟然出现了一点难以解释的合理性。
我决定忽略宿傩,重新低下头,语气无比诚恳:“悟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我在听,你准备从哪里开始?”
“新宿?”
“可以更早一点。”
我心里出现十分不详的预感,夏油杰在旁边替他提供了准确时间: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,百鬼夜行结束后的巷子。”
“需要从那么早开始吗?”我试图讨价还价。
“你应该很清楚这件事还没有结束。”五条悟回答,“还有一件事,你为什么突然醒了?”
我沉默了。
夏油杰看向他:“她可能终于产生了面对后果的勇气。”
“答辩。”我小声说。
两个人都停住了。
五条悟低下头:“什么?”
“我梦见今天要答辩,幻灯片打不开,还有十五分钟,所以醒了。”
安静持续了很久,五条悟缓慢转头看向夏油杰:“我们叫了她这么久,没有用,妈妈每天抱着她,也没有用,最后是论文把她叫醒的,感觉输了诶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把头压得更低。
五条悟叹了口气:“先说妈妈的治疗,你什么时候知道「羊水」会污染接受治疗的人?”
“一直知道......”
“所以你在救杰时就知道,被妈妈治好的人无法伤害你,也不能违抗命令,然后把杰藏了一年多,让他做饭,打扫房间,陪你睡觉。”
我喉咙发紧,声音越来越低:“对不起,我不该骗你,不该藏着杰,替他决定要不要活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