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7、第七十七章(2/2)
现,他都会立刻道歉,一天说出的“对不起”比普通人一个月还多。训练场被砸坏了要道歉,食堂的餐具被掀翻了要道歉,连别人主动坐到他身旁,他也会下意识为自己的存在感到抱歉。
那时我会在食堂替他留饭,训练结束后带他去便利店买东西,也会在他因为控制不好里香而不敢靠近别人时坐到他旁边,告诉他身边跟着一只过度保护自己的咒灵属于高专常见家庭结构。
“我也有妈妈,我们可以开家属交流会。”我当时这样安慰他。
母亲也从那时起便很喜欢乙骨忧太。
训练后,母亲时不时会主动摸摸他的头,里香伏在旁边盯着她,起初还带着戒备,后来渐渐接受了这种奇怪的长辈关怀,有时甚至会主动低下一点脑袋,等待母亲也摸摸她。
我觉得这应该当选感动日本年度画面。
我和乙骨忧太都曾在最害怕失去的时候抓住一名死者。
他用爱诅咒了里香,我用爱诅咒了母亲。
乙骨忧太后来学会松手,母亲依旧留在我身边,温柔地参与我的生活,并准备在十个月后替我生下诅咒之王。
我一直把这种差异归纳为个人际遇,偶尔用来开玩笑,从未认真比较我们之中究竟是谁先长大,也没有想过,死者在身边停留得太久以后,活人会被养成什么模样。
反正母亲很爱我。
爱似乎总该是一件好事。
乙骨忧太当然记得过去那些小事。
他记得训练到很晚时收到的饭团,记得我替他吃掉了里香的愤怒和恐惧,也记得我告诉他,不需要为了活着不断向别人道歉。
那些事情对我而言很多时候只是顺手照顾一名过分紧张的后辈,做完以后很快便忘记了。
可对当时的乙骨忧太来说,每一件都足以令他在许多个夜晚反复想起。
他很早便对我怀有好感,也很早便放弃了被我选择的可能。
我身边总是有很多人,五条悟,秤金次,星绮罗罗,后来还有七海建人、日下部笃也,以及那位被我强行留在人间的夏油杰。
每一个人都比他年长,也拥有他无法参与的过去。
乙骨忧太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够与他们比较,他将那份喜欢收得很安静,藏在后辈应有的尊敬里,藏进每一句“前辈”与每一次恰到好处的退让中,久而久之,连他自己都可以假装那只是一种感激。
他不急着获得什么,只要我还会走到他身边,捏捏他的脸,微笑着叫他忧太,那份感情便可以继续待在没人看见的地方,安静地生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