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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 “我要这种
侧寒急忙道:“我得赶紧去粥棚看看,今天还要准时放粥,如果大雨下下来,得给排队等粥的人准备些姜汤,免得淋雨受寒——可千万不能再弄出疫病来。”
她想得细致,顾喟只是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“今儿不陪你了。”他在匆匆冲出门的侧寒身后说,“雨后天凉,你多穿一件衣服,给你做过一件羽缎的,披着可以防些雨,也别忘了斗笠和蓑衣,比雨伞搪雨且便于活动。”
吩咐完,顾喟自己也好笑,做过奴才,还真是把这些伺候人的细处都考虑得周到。不过,他还有别件事要考虑,不能尽耽误在这些小事上。
却说侧寒到了粥棚,大雨已经倾盆而下,灾民挤在伞下或狭窄的棚子过道下,好多人冻得瑟瑟发抖。
“熬姜汤。”侧寒利落地吩咐,又把一些孩子、老人、孕妇等叫进粥棚里面坐下。又吩咐一些壮力的灾民进来帮忙抬水吹火,多给了一些饼子做酬劳。
她忙得出汗,跑得飞起,脱了那件精致的月白色羽缎氅衣,只穿里面的布衣布裤,脸上也灰扑扑的,蹙着眉头指挥着。
却有一个灾民老太太对着她双手合十,喃喃地说:“活菩萨啊……”
侧寒听到,不好意思地一笑:“开不得这种玩笑。”
“把我们当人,当然是活菩萨。”老太太抹了一把浑浊的老泪,“姑娘,我家在洪泽湖边,黄河一泛滥,湖水就溢出河堤,河堤塌方了,万亩的良田全部淹在水里,刚刚扬花的稻谷全部没用了,我们一年的收成没了,赋税也交不起了,卖田卖地、卖儿鬻女才能活下去。我老喽,从家里还有几十亩地过到如今这样一穷二白,饭都吃不上,这样的日子经历多了,真觉得上天对我们这样的百姓太苛刻了。”
“从洪泽逃难到徐州?这样的日子,很经常吗?”
旁边一个老汉说:“三五年、最多七八年就得来一回。黄河泛滥哪讲个规律!夺淮河又溃湖堤——河堤湖堤又都和豆腐砌的差不多,洪泽湖边的百姓吃了这条河多少苦头!”
“淮安府竟不管?”
“管不了。”灾民说,“治河要钱,年年都说没钱;治河还要担责任,哪个肯担这个责任!我们知府老爷在黄河第一次决堤时就报了病,天天躲在家里;派来的河道耀武扬威地征调了上千的民夫,结果沙袋全部冲没,原堤还跟着垮塌了一大段。河道说都是前任没把活计干好,恰好家里人去世,立刻回家守丧去了。”
侧寒若有所思:“那……不夺情么?”
另一个看起来像读过书的灾民说:“就这种只会吃干饭的人,还夺啥情!早点让他回老家去抱孩子,好歹还不虚耗人力。”
“好好修堤坝,是不是能抵御黄泛?”
“也许有用吧,现在淮河下游壅塞,洪泽湖水位越抬越高,只怕将来漕运都要受影响。只是哪有个愿意干实事的官老爷肯管这些?你瞧着吧,他们心里正乐着:百姓因灾贫困,官老爷和乡绅老爷们正好趁机低价买田地、高价卖粮食,喜得合不拢嘴呢!”
侧寒这日施完粥,一个家僮跟在马车夫旁等着,笑吟吟说:“阿侧姐,累了吧?爷今日忙着应酬徐州府里的官员,叫小的接你回公馆去。还说姑娘今日累了就不要做饭了,简单吃点公馆的饭菜也行。灾年里顾不得讲究。”
侧寒点点头,又间:“哎,我好一阵没看见雪霰了,她是先回京了?”
“没有。”家僮道,“上次触忤了爷,爷发了雷霆之怒,不过毕竟她是武小姐身边的,也没打罚,骂了一顿遣到外头住了。雪霰姐也哭了好一阵呢!”
侧寒笑道:“张盛一定去安慰了吧?”
那家僮咧嘴笑道:“哈哈,阿侧姐也看出来了?哪天不去啊!我们都笑他人小鬼大,比哄媳妇还哄得用心。只不知雪霰嫌不嫌他年纪小,嫌不嫌他地位低,肯不肯等两年嫁给他。”
“雪霰还是想着要做姨娘呢吧?”
那家僮说:“这些小丫头子,在小姐身边过惯了好日子的,自以为就是副小姐了,等闲当然不愿意嫁的还是奴才,过的还是苦日子咯。不过,要是爷没那意思,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