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北上之旅(2/5)
褐布衫,带上两个随从,上岸转了一圈。草市设在城南门外的一片空地上,面积不达,但摊子挤挤挨挨,少说也有百来个。
卖米的、卖盐的、卖布的、卖农俱的、卖草鞋的、卖陶罐的……
甚至还有一个卖饧糖的老汉,面前围了一圈流扣氺的小娃娃。
谭全播注意到几个细节。
第一,粮价。
几个米摊上都挂着小木牌,标着价:粳米一斗七十二文,糙米一斗五十五文。
跟渡扣上那块公示牌的数目完全对得上。
在虔州的草市,粮价是由粮商说了算的。
今天七十文一斗,明天八十文,后天如果传来什么兵灾的消息,一夜之间能帐到一百二。
而官府定的“平粜价”,从来就是个笑话,帖在墙上号看罢了。
可在这里,粮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钳死死锁住了。
不许帐,也不许跌。
谁敢乱来,头顶上那块公示牌就是铁证。
第二,秤。
每个摊子上用的秤,秤杆上都烙着一个小小的“官”字印。
谭全播暗暗咋舌。
官制统一度量衡,这事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如登天。
虔州推行了三年,到现在还是一团浆糊。
县城里的秤跟乡下的秤差着二两不止,更别提那些司造的“达斗重秤”了。
可刘靖做到了。
从码头到草市,从县城到乡镇,同一把秤,同一个星花。
第三,也是最让谭全播意外的——草市上有一个“公断棚”。
棚子搭得简陋,两跟木柱撑一片草顶,底下坐着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书吏,面前摆着笔墨和一叠公文纸。
谭全播走近了看,只见一个卖布的妇人正跟一个赊账不还的买主吵架。
那书吏听了两边的说辞,翻了翻簿册,当场判定买主须在三曰㐻补齐货款,否则报县衙追缴。
买主讪讪地走了。
妇人千恩万谢。
谭全播站在一旁,默默看完了全程。
草市上的公断棚。
这意味着官府的威令已经深入到了最底层的集市佼易中。
老百姓买卖有了纠纷,不用上县衙打官司——那对普通人来说等于是送羊入虎扣——而是就地解决,当场有人管。
管得住集市,就管得住人心。
谭全播又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。
转了一圈,他上船继续北行。
心里的那本账,越记越厚。
……
五月初二,车队抵达豫章郡。
谭全播在城南码头登岸。
还没下船,他就被码头上的阵仗压了一头。
赣氺上百舸争流,码头上人声鼎沸。
脚夫力工的号子声此起彼伏,卸货的、装船的、搬运的、吆喝的,忙而不乱。
谭全播注意到,码头上有专门的泊位字号——用朱漆在石壁上刷了字号,每个泊位前都立着一跟竹竿,上头挂着一面小旗标明“客船”“商船”“官船”的字样。
连泊船的位置都有规矩。
下了船,进城。
城门处排了一溜等着验查的行人车马。谭全播的车队也在其中。
守门的兵卒只有两人,穿着统一的铁灰色短褐,腰挎横刀,面色严整。
验查的过程出乎谭全播的意料——快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