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、第 22 章(1/2)
而远在北方的南宫顺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,立刻将自己锁进大帐,开始收整行李。
此时北部联盟的老领主已病入膏肓,他的几个青壮年儿子全都在虎视眈眈新领主的位置。这边正是摩拳擦掌准备大战的时候,父皇突然在此时临时召他回京,而母妃没有提前给他传消息,这就是不祥之兆。
南宫顺边整理自己的兵甲,脑子里边疯狂地转,封地没出乱子,税赋按时交了,燕云军内也没什么问题,京都那边也没听说有什么动静……可就是因为没由头,才让人害怕。
难道是舅舅那边?他其实一直留着一根弦,知道舅舅那人胆子大,当监军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过他不要留兵马,连府里的府兵最好都要一并散去。
但万一呢?万一父皇听到了什么风声,或是舅舅真的就那么胆大包天,父皇就差他这个人证去对质呢?
南宫顺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逼自己别慌。父皇要是真拿到了铁证,他不会下召,而是会直接秘密派禁军来把他给锁回去。召他,说明父皇没证据。他手里没证据,自己就不能先露底。
他现在该怎么办?不能联系定州,也不能联系母妃,因为做这些都是他自己心里有鬼的证明。
他得写请安折,每日都写,写今日行至某处,预计还有几日进京。
南宫顺走到书案前,铺开纸,提笔的时候才发现手都在抖。他搁下笔,搓了搓手指头,重新拿起笔,一笔一划地写:【儿臣谨奏:已于今日午后启程,望父皇珍重龙体。】
马车在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,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。周澈先跳下车,站在车旁撩开门帘等了一下。而后南宫裳握住车辕,缓缓踏着矮梯,踩在了地面。
回房之后,青禾将自己熬了一夜大半天儿的药小心翼翼端了进来,亲眼看着南宫裳全部都喝下去后才满意离开。
周澈刚把自己外袍脱下,两个小厮就抬了热气腾腾的浴桶进了屋。
当然不是给她准备的,是青禾早早就给南宫裳备好的。周澈想沐浴的话,要自己去浴室洗。
“我去外面。”周澈对南宫裳道:“你放心洗,有事朝外面喊一声,青禾在门口。”
“嗯,好。”南宫裳答。
周澈说完转身往屋外走,穿过廊下,绕到屋后她的专用浴室,那里有烧好的热水和锁。她推门进去,把外衣脱了搭在屏风上,坐进浴桶里。水是温的,不算烫。她没有泡太久,只是把路上的寒气洗掉就起来了。
换好衣裳后,她闲庭信步地沿着廊下往回走,步子不快,要给那边留出足够的时间。
路上碰到赵嬷嬷和钟叔,还一起聊了两句。赵嬷嬷听说她可以跟着她们一起去随州办事,兴奋地回去收整行囊了。钟叔反而一脸苦相,没办法,这个将军府总得留人守着。
周澈晃荡到房门的时候特意停了一下,发现青禾不在门口,屋里的灯已经点上了,橘黄色的光盈满房间,竟在冬日让她凭空生出几分暖意来。
她推门进去,发现南宫裳一个人背身站在床边,正低着头系衣领的扣子,听见开门声,她动作猛地停了一下。
周澈的目光从她手上移开,轻声问:“洗好了?”
“嗯。”她的手指快速地在领口上下翻飞,终于把最后一颗扣子给扣好。
她迷茫地站在床边,像是不知道自己下一个动作该干嘛,活像只忐忑的小兔子。但周澈知道,她可是狐狸,那种专吃年轻书生的狐狸。
周澈看了她一眼,提醒道:“你头发还湿着,先擦干。”
她站着反应了一会儿,好似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大圈才停下。她摸索着走到桌边拿起布巾,没有坐下,就那么站着随便绞了两下。
但她的发尾还湿着,落在肩头,把刚换好的衣料洇湿了一小片。
月光正把檐角的积雪照得发亮。
周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她从她手里夺下了布巾,扶南宫裳在化妆桌前坐好后,认认真真帮她绞干了头发。
结束时,南宫裳朝她轻声道谢。
“客气,很晚了,睡吧。”周澈答。
南宫裳在床上坐了一会儿,见周澈不打算再理她了,便伸手扯开被子,而后慢慢躺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