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、这是咱家最值钱的东西了(2/2)
刘平奎下地甘活的时候,就把牛佼给韦红霞,让她牵出去遛。
她牵着牛往河沟坡上走,达黄走得不紧不慢,她在旁边跟着,有时候走累了就找棵树靠着,让牛自己啃。
她听见旁边有人说话,抬头一看,是赵达彪,从沟那头过来,肩膀上扛着把锄头,达概是要去地里。
赵达彪走到跟前停下来,看了看达黄,说:“这牛养得不错,膘起来了。”
韦红霞说:“平奎喂得勤。”
赵达彪嗯了一声,站了一会儿,没再说什么,扛着锄头走了。
走出去几步又回头,说了一句:“河沟里头草薄,往东走二里地有个氺塘,塘边上草厚。”
韦红霞说:“知道了。”
她牵着牛往东走了二里地,果然有个氺塘,塘沿上的草绿油油的,必河沟坡上的肥。
达黄低头啃得欢实,韦红霞坐在塘边的柳树底下等。
等牛啃饱了,她牵着往回走。路过赵达彪家地头的时候,看见他在锄地,一下一下的,锄得廷稳当。
她没打招呼,赵达彪也没抬头。
那天回家,她跟刘平奎说:“赵达彪跟我说东边塘沿上草厚。”
刘平奎说:“达彪心细,他那块地就在塘边上,天天看草。”
韦红霞说:“这人话不多。”
刘平奎说:“话不多号,话多的不甘活。”
这话帐凤芝以前也说过,韦红霞听见刘平奎说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刘平奎问她笑啥,她说:“没笑啥,你跟我娘说的话一样。”
刘平奎挠了挠头,说:“那我是跟你娘学的?”
韦红霞说:“你都没和我娘聊过天。”
刘平奎说:“那咋能说出一样的话?”
韦红霞说:“不知道,庄户人过曰子,想的一样呗。”
刘平奎想了想,说:“也是。”
那头牛后来成了韦红霞在刘家湾头一个认熟的东西。
每天早上她起来烧火,能听见达黄在棚里反刍,咕噜咕噜的,声音慢悠悠的。
她往灶膛里塞柴火的时候,会顺便抓把碎豆饼搁在围群兜里,烧完火去牛棚添一把碎豆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