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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道:“第二条鞭!”
沈云屏略微颔首:“我想,无论第二鞭在何处,洪指头都会要求将他亲自带去,他才肯指认地方。”
“这畜生好大的胆子!”
“因为他有大胆的资本!”沈云屏眼中火光明灭,“因为只要前往枫山的人回来,匣中之物必定会揭露当年部分真相,众人便知洪指头绝非危言耸听,届时再说第二鞭,就不由得你不信。”
“我留在枫山下的人入夜时传信回来,说上山的楼里人手迟迟没有找到井和树,我寻思应当只能当老铁匠前去辨认。”江判道,“经此一遭,更证明洪指头若不指出准确地点,或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领,他藏的东西就极难发现。”
沈云屏颔首:“他必定会以此要挟,出公孙别院去。”
裘得索惊疑不定,犹自不敢相信:“他真的敢?”
“洪指头如今已是光脚不怕穿鞋的,还有什么敢不敢?”江判讥讽道,“若换做是我,也要如此奋力一搏。”
裘得索道:“可幕后那位无论是谁,都还穿着鞋!”
一个人只要穿着鞋,还要脸面和地位,还有想保全的东西,就必定不会似洪指头那般不管不顾。
“人心总是如此微妙,如此充满博弈,如此上不得台面,是不是?”沈云屏神色间有些疲惫,苦笑道,“可八方楼做的,一贯就是这样的生意。”
裘得索与江判不语。
沈云屏的话风却猛然一转,柔情却冰冷地说道:“但江湖上多少人,又是死在别人的‘一念转变’?我们既不想死,也不想输,就只能想得更多一分!”
他看着火苗,神色虽冰冷,火光却将他的双眼映照得炽热而多情。
那遇到烦恼就哭闹不休的谢翎已然成了稳坐八方楼十数年的沈云屏,但这即便厌恶和反感却仍因不服输而展现出的好斗,却依旧是谢翎。
裘得索与江判不由露出一丝笑容。
“说的不错,”江判道,“从前在街头要饭的时候,难道我们仨就不是如此跟大乞丐周旋?”
裘得索道:“早有推测,便可早做打算。咱们商量着来,总比什么也不做,就干等着要强。”
沈云屏心中烦闷扫清大半。
一个人再不必单打独斗的时候,即便麻烦还没解决,但烦闷却已先解决了。
三人围着火盆,吃着裘得索带来的米糕,以各自经验推演起可能发生的局势。
屋外的雨愈发大了。
蜡烛燃烧过半,谈话才逐渐停下。
夜已深,茶已凉。
房门这才打开,三人自屋内走出,立在廊下。
裘得索道:“究竟如何,只等去枫山的人将东西带回便可知晓,但无论如何,幕后那人动起来,或许比不动要好得多。”
又看一眼廊外雨势,不由道:“也不知枫山下雨了没,东西找到了没,又是什么……也不知瞎子如何了。”
他嘟囔一圈儿,到底将真惦记的事儿秃噜出来。
“他本就不全是为了找东西而去。”沈云屏道。
见另外二人看过来,沈云屏这才想起自己与秦嵬的谈话是在秦嵬临走之际所说,二人并不清楚。
于是只将秦嵬走前与自己的推测倒出,又道:“我已将那边人手交由他调配,卫四地他也熟悉,必不会有差错。”
“他真能确定?”江判皱起眉来,“若真是那人,他将其生擒还好,若是失手……”
“便是生擒也难说啊!”裘得索急道,“他什么身份,那人什么身份,若似雷夫人这般手笔,当众对峙倒也罢了,那还是因洪指头并无万全准备,被打得猝不及防,那人绝非洪指头,必定早有准备!”
沈云屏苦笑道:“我也如此说他,但他拍着胸脯向我保证,说对那人的了解,比你我三人都多,自有应对的办法,届时见机行事,保准万无一失。”
“他真这么说?”江判问。
沈云屏点头。
三人沉默地立在廊下,听着哗哗雨声。
半晌,廊下飘出裘得索的声音:“谢翎,我自小没求过你什么事吧?”
沈云屏不答。
江判也道:“我也没求过。”
沈云屏不语。
裘、江二人异口同声道:“如今算我俩求你,万一瞎子的‘见机行事’惹你不痛快,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