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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梦里问,你为什么要这样?声音轻轻的,细细的,甚至不是个问句,只是个情绪表达。然后哭了,哭着哭着醒来,眼前是蔚蓝的大海和点点白云。
伤心伴随疲倦和疾病跟着她好几天,也许是因为分手所以报复性投入工作所以导致了生病。痊愈的时候也是个晴天,像高空中看见的海上晴天一样美好,身体因为反复发烧感到软软的倦怠,心也一样。
那之后,她也勇敢地走了很远,走了很多地方。也许是因为那个人,当然也因为很多,最后并没有留在北京。她不后悔离开,毕竟留在北京也未必经历这么多事、拥有这样的选择权和个人财富。但也谈不上觉得这个决定多么正确,因为究其起因,其实也有点小家子气,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获得补偿了自己的失去。毋宁说,自己一直在寻找。
世界是很大,可以自由探索,但人有时身不由己。
祁越呼唤她,她才从回忆中抽身,回答祁越去吃什么的问题。吃饭的时候,两人又说起热带与海岛,说起各自的同学,祁越说自己有个朋友后来去了澳洲,刚回来没多久,“说到底,此心安处是吾乡啊!”
是啊,她说,但此心又为何而安呢?
说到底,一个人的安心,只能来自于自己的底气。这底气是钱、是资产、是职业、是能力、还是道德品德乃至别的什么,只有自己知道。假于外求与否不重要,那不过是个个人选择。要假于外求,就恐惧恋人的离去。不假于外求,又觉得生命空寂。
那次别离时,又是祁越送她回去。她倒无所谓祁越知道自己的住处、自己不知道祁越,别无这样无价值的不安全感,只是觉得有一种天秤全往自己这边倒的些微的惭愧。她本来想邀请祁越上楼,又觉得时间还早,两个人对坐也许会有点尴尬,尤其想起祁越的神情——
她还是应该让她静静。
她很想拥有这个人不假,也愿意承认一切的过往之于彼此都是事实存在的,但她愿意让彼此的记忆稍微、哪怕只有一点点,更靠近彼此更真实的“实际存在”,而不是还有别人的影子。
但如果有足够的自信,相信未来彼此的地久天长,也就无需太在意此时此刻。人生还长,往昔已过,我只会努力抓住未来。
一向收到了祁越给的许多情绪价值,她其实很想回报些什么。偶尔想起来对祁越说,祁越总说不用,说什么能和你一起共度一段时光就很高兴了。她知道这些真心而谦逊的话,也知道假如自己送什么礼物给祁越祁越一定会很高兴,但是一直没有时间好好去挑选——比如花上一个晚上的时间,细细思考,认真淘宝……
结果不及有这样一个不加班也没有公务应酬或私人社交的晚上,她的麻烦又来了。作为一家衙门的“代理”,主要就是替衙门做些他们不方便做的事,底线是合法合规,核心是用得顺手。这两点他们都做到了。前者做到,可以安身。后者做到,就一生二二生三,现在,衙门觉得手上列支经费有多的,不妨把这些孵化企业都凑起来开个博览会吧!交流座谈,展销服务,集中签约,还可以上上新闻、充充政绩,让长得有青眼的人对自己青眼有加,看看咱们这工作得不赖吧?不比年终再拿一行字列在报告强啊?
一拍桌子,这个想法好,一打电话,CEO就过去了。去的路上不忘叫上她,不幸的是那时候她正送爸妈去机场,没赶上。回去一问,事情已经拍板了。拍板不要紧,电话打去问财务总监,钱是有没问题,她直觉,那肯定有什么会有问题。
CEO说,好!搞!
她问,什么时候?
CEO说,啊,今天刘局说三月就搞,赶在旅游旺季前,反正三月一般什么会都没有,可以把各家的那些场地利用起来,空着也是空着。
哦,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是吧。她说,心里老虎机似的翻了无数个白眼。她固然有心理准备,知道会有这件事,但肯定没料到这么急。三月就搞,且不说上中下旬哪一段,现在启动,也就二十多天时间。二十多天,几个成功的小企业还好,剩下一些正在从工作室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