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姑娘,在下是良民(1/3)
傍晚的银楼终于消停下来。
伙计在店里来来回回地跑,手脚麻利地将货架上的货品排列整齐。他们把镯子仔细按纹样码好,耳坠成对摆放在绒布托盘上。
王福拿着扫帚在扫地,周正平站在柜台后边也是满脸笑。
应半雪刚从饭厅回来,吃得饱饱的,心满意足地歪在躺椅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小曲。
过了一会儿,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:
“放开老子!快放开老子!”
“周正平,你丫的死定了,还有那个小妞,你们通通去死吧!”
“等帮主来了,老子亲自把你们剁碎了喂狗!”
原来是昨天抓住的两个黑虎帮小弟,被应半雪五花大绑在后院柱子上。原本是嘴里塞了布条的,此时给了他们一口饭吃,没想到让他们趁机破口大骂。
应半雪的哼唱停了,她皱了皱眉:“啧。聒噪。”
她抬起交叠的腿往前一蹬,整个人从躺椅上弹了起来,风风火火地朝后院走去。
王福和周正平紧跟着她跑出来,王福手里还攥着扫帚,边跑边忍不住抱怨:“都饿了一整天了,怎么还有力气叫……”
走得越近,叫骂声越大。那两人憋了一天,总算逮到机会开口,骂得脸红脖子粗,唾沫星子横飞。
其中一个继续叫:“臭娘们!死出来!有本事放开老子!”
“帮主一定会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应半雪背着大刀,走入院子。
她几个跨步就到了那两个人跟前,而后站定,看着他们。
没想到这两个黑虎帮的人,昨日还被她打得孙子一样,今日一看见她,叫得更凶:“就是你!”
“臭娘们,快给老子松绑!”
“老子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等帮主——”
应半雪打断他们的话:“真的好吵。”
说罢,她走过去,“砰砰”两下,两记手刀干脆利落地落在那两人颈侧。两人的眼珠同时往上一翻,头一歪,彻底安静了。
整个院子霎时没了动静,只留下风过叶片的沙沙声。
王福怔在原地。他才刚追上来,就看到应半雪两记手刀,简单粗暴。他愣了半天才问:“女侠……他们?”
应半雪拍拍手:“没事,他们睡了。”
王福转头和周掌柜对视一眼,两人哭笑不得。
王福小声嘀咕:“他们就庆幸吧,女侠平时都拿大刀敲东西的,敲他们居然用的是手。”
周掌柜默默点头,看了眼耸拉下来的两颗脑袋,道:“还真是。”
入夜之后,银楼彻底安静下来。伙计们都上了楼,王福在榻上歇着,周正平照例回到厢房床上。
虽然仍有些紧张,但却不像第一晚那样不安。
他看着面前应半雪的道:“女侠,今晚也拜托您了。”
应半雪:“嗯。”
她背着大刀,足尖点地,轻轻一跃便落到屋顶。
这一夜比她预想的安静。
下边的厢房和一旁的银楼都熄了灯。晚空澄净,月色很好,整条街都沉入暗色。偶尔有更夫敲着梆子从巷口经过,拖长了嗓音喊一声“天干物燥——”,然后又远去。
应半雪嘴里叼着草,枕着双臂闭目养神,银白大刀放在身侧,看着十分闲适。
夜越来越深,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。院子里那两个捆在柱子上的人睡得鼾声如雷,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应半雪在屋顶上,无聊地换了个方向躺。
忽然,屋脊的另一端,一块瓦片极轻地响了一下,动静很小,但落在应半雪耳中格外清晰。
应半雪没有睁眼。她嘴里的草被她轻轻一吐——
“嗖——”
草茎离唇的瞬间灌满了内力,细窄的茎绷得笔直,像一截锋利的薄刃,破空而去。
在夜色中,看不清草茎的轨迹,只听见“咄”的一声,那根草茎稳稳钉住来人的衣角,带着余势扎入檐角的瓦缝里,入木三分。
黑影停住脚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,黑色布料被一杆细细的草茎贯穿。那草茎原本软嫩,此时却硬得如同一根铁钉,牢牢将那块布料钉住,纹丝不动。
只差分毫,便要伤到肉。
月怜舟伸手把那根草拔下来,用指尖捻了捻,抬头望向另一边屋脊躺着的应半雪。
月光照着她的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