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公子,您好像发热了(1/3)
应半雪并没有发现月怜舟的异样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掌上的包扎,绢布缠得服帖,松紧正好,收口处打得利落,着实包得很好。她朝月怜舟一抱拳:“总之,今天的事,多谢公子了。”
半晌没有回音。
应半雪疑惑地歪过头,凑近了瞧,却见月怜舟站在那里,如木头一般一动不动。
这可与方才判若两人。
她面露惊讶:“这位公子,你莫不是身子不适?”
月怜舟:……
他回过神来,便见一张脸凑在自己跟前,正左看右看地打量他。他稍稍偏过头,避开她的目光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生硬:“没有。”
应半雪点点头:“哦。”
这时,密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应半雪转头一瞧,见越灵撑着身子从软榻上坐起来,连忙跑了进去。
越灵见她进来,抬起头,脸上的苍白已褪去大半,额上浮着一层薄汗:“姐姐,我无碍了,背上的伤应该稍稍愈合了。”
应半雪道:“那就好。”
她伸出手去搀,被越灵轻轻推了回来:“我可以自己走的,姐姐。”
越灵扶着榻边沿,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。
一步、两步……而后一个踉跄,身子往前晃,险些摔倒。应半雪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她。
越灵额上沁着细汗,站稳后冲应半雪吐了吐舌头:“……刚才只是试一下。”
她偷偷用手扶了扶腰。伤口的位置太刁钻,只要双腿一动便牵扯到,每走一步都像被人拿针尖在皮肤上划,令她有些无措。
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眼下的处境。追兵未必走远,她们没法大摇大摆地从酒楼正门出去。但若是走屋顶,照她这行走都不便的架势,轻功就更别提了。到最后,多半还得姐姐出手相助。
可这位姐姐救自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,自己又怎好意思让她来背?更何况,姐姐的身形瞧着与她类似,背一个跟自己体重相差无几的人飞檐走壁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越灵越想越觉得,自己当初嘴贫喊那一声“姐姐顺手救一个”,实在喊得太过于理直气壮。
应半雪看了她一眼,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她轻轻地拍了拍越灵的肩,道:“妹妹,你可别小瞧我了。”
“为了不扯动你的伤口,待会儿你坐我肩上,我照样能使轻功。”
越灵被她说中了心思,脸一下子红了,又羞又赧:“姐姐,这样太麻烦你了。”
应半雪冲她一笑:“走吧,既然都把你救出来了,我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越灵靠在应半雪的手臂上往外走,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道:“姐姐,我现在只是暂时受了伤,我以前真的跑得很快的。”
应半雪眉眼弯弯,点了点头:“嗯,看得出来。方才你能跟上我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轻功绝对不俗。”
越灵被夸高兴了,头靠在应半雪的肩上,嘿嘿笑了一声。
两人走出密室时,月怜舟已经坐回桌后,手中捏着茶盏,举止是一贯的从容。
应半雪定睛一瞧,那壶新沏的茶方才还是满的,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见了底,也不知这位面具公子是有多口渴。
她扶着越灵走到桌边,伸手往腰包里掏了掏,摸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,整齐码好。而后又在腰带上摸索了一番,解下一枚小巧的狐狸造型木雕吊坠,搁在银子旁边。
这是她平日里闲来无事拿大刀刻的,抛了光,钻上孔,用一根红绳串起,挂在腰间当做装饰。戴了有些时日,红绳已被磨得微微起毛。
她朝月怜舟又抱了一拳,语气郑重:“再次多谢公子,这是给您的谢礼。”
月怜舟放下茶盏,垂眸看着桌上那枚吊坠,看了许久。
他迟疑地问道:“……这个狗是?”
应半雪眉头一皱:“狐狸。”
月怜舟:“噢。”
他不动声色地捏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仍落在那个所谓的“狐狸”木雕上。
应半雪轻咳一声。虽说她雕工算不上精细,但这木雕上有眼睛有鼻子有嘴,还有一对竖起来的尖耳朵,更何况那眼睛是弯弯的,怎么看都是狐狸。
不知这人是什么眼神。
在内心默默鄙视一番眼前人的眼力后,应半雪正色道:“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