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、我是她的债主(1/4)
“梅花笑面?”
阎七垂首立在案前,回道:“正是,公子。那罗刹殿的梅花笑面,前几日便到了禹州城。装模作样地在街上晃了好几天,今日倒好,一脚便踏进了江湖保险的铺子,真是演都不演了。”
月怜舟靠在软椅上,眼睫半垂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:“确实可疑。”
阎七最善察言观色,见公子没让他闭嘴,立刻又添了把火:“公子,不止是他。那青云门的裴吟,今日也去了保险铺子。”
月怜舟眉头微皱:“裴吟?怎还有他的事。”
“他不好好待在青云门,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江湖委托,跑到禹州城来做什么。”
青云门,天下五大正派之一,以剑法清正闻名。门下弟子除开日常修行,多在山下走动,替百姓处理些民间纠纷,落下不错的名声,在江湖上口碑尚可。
阎七继续禀报:“下面的人报上来的消息,说他在铺子里买了保险。”
月怜舟将骨扇晃了晃,语气平平:“这种穷剑修,怕是只会给自己的剑上保险。没什么新鲜的。”
阎七却摇了摇头:“公子,除此之外,他还加购了一份意外险,保期是武林大会期间。”
月怜舟轻笑一声,骨扇抵上下巴:“他什么时候这么怂了?”
“公子有所不知,”阎七往前凑了半步:“前几日四象殿的人来与裴吟挑衅。一二次也罢,那四象殿的人日日追着,裴吟便将一伙人全砍了。谁知其中一个是四象殿七护法的独子。青云门与四象殿本就势同水火,这下四象殿更是下了死命令,非要拿裴吟的项上人头不可。”
月怜舟听了,脸上没什么波澜。打打杀杀的消息他每日要听上好几桩,耳朵都起茧。
比起种种恩怨厮杀,他还是更在意那个怎么也查不出根脚的女人。
人活在江湖上,总该留下些什么。
好在她如今老老实实待在禹州城。而禹州城里,他眼线最多。
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查。
他捏起酒壶抿了一口,桃花眼微眯:“这种要出城的活,她必然不接。她钱包里那点银子恨不得掰成八瓣花,为了不住客栈日日住银楼。这出城一趟的开销,她能舍得?”
阎七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公子。”
“怎么?”
“她接了。”
月怜舟将扇端抵在掌心,抬眸看阎七:“她也去武林大会?”
阎七点头:“不仅如此,还承诺护送裴吟一路。”
月怜舟偏头,看向窗外。裴吟杀了四象殿七护法的儿子,那帮人是什么货色他最清楚,向来睚眦必报、行事不择手段。
若无青云门庇护,裴吟这条命已然写在阎王簿上。即便有青云门庇护,也不过早晚的问题。
他死便死了,还要拉个替他挡刀的。
月怜舟问:“他们何时出发?”
阎七回道:“公子,就在明日。”
月怜舟沉思片刻,将骨扇往桌上一搁:“阎七,让人加紧收拾行李。”
阎七一愣:“公子,咱们不是五日后才动身?”
月怜舟道:“改成明日。”
*
傍晚,城外六七十里处,一座破庙孤零零地立在林中。
应半雪一行三人勒了马。马是从周掌柜那儿借的,省了应半雪再去租的功夫。虽是拉货的驮马,胜在性子温顺,一路走得稳稳当当。
好些日子没骑了,应半雪翻身下马的动作依旧利落得漂亮。
她一手按鞍,身形一跃,落地轻盈。裴临看在眼里,忍不住拍手赞叹:“竟看不出,应姑娘的马术这般帅气。”
应半雪不羞不赧,坦然接受了这句夸,朝他一抱拳:“裴公子过奖。”
越灵从后头的马上翻下来,笑着朝裴吟扬声:“这点马术,不过是我姐姐万般本事之一!”
裴吟拱了拱手:“那应姑娘此次肯来护送裴某,裴某倍感荣幸。”
应半雪没应他的那句客套话,将三根缰绳一并拢在手里,将马拴在庙门口那棵樟树下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,她道:“你们在此稍后,我去庙里看看。荒郊野岭,又是夜宿,还是谨慎些好。”
她推开破庙半掩的铜门,门轴发出一声嘶哑的响声,灰尘簌簌落下。
庙虽破,倒比她预想的干净。地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