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嗟嗟臣工(2/4)
恤。凡百多士,宜悉朕怀!”
长长的一封诏书念完,跪地的文武官员齐声拜呼:
“臣等接旨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
“皇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城门近处的守军也随之响应,山呼之声一重压过一重,震得城墙上的灯火都随之猛烈跳动。
叶桢立在人群之后,耳边似仍有余音回荡。
她抬眼望去,燕其琛立在灯火之中,一身紫色官袍似乎将他方才的温和尽数敛去,只余沉静肃然。
城门上下数百人尽皆俯首,山呼如雷,唯有他执诏而立,一瞬间叶桢既觉得陌生,又莫名地心口微微一动。
她一直知道他是太子,可直到此刻似乎才真正意识到,那个在车上一路被她唤作“阿琛”的人,原来真的是大燕的储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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蓬城是江州治所,西、南、东三面环山,东北方则有定水、泗水、沂水汇入,因此城外历来有护城河防御外敌,是大燕抵御南楚的最后重镇。
七月初,南楚攻打大燕边境,占领了资陵、谯水二郡后,正是在蓬城被拦住了脚步,之后便一直与燕军对峙,双方往来数次大小战役。
上半年,江州各地因连续三月大旱,直至六月才开始降雨,田地里的庄稼旱死病死大片,百姓收成极少。因此,永宁帝特命太子领兵从洛京运粮,同时担任监军一职。
慕容潇先前本在邺京养伤,战事突发后,得知江州危急,奉命一路急行军领兵来救。由于先前唐季伦所住的将军府被用作了屯粮之地,于是,江州刺史陈伯玉的宅邸便成了安排大将军和太子暂住的地方。
燕其琛下车后,刚进陈府前厅,待陈伯玉一走,慕容潇就忍不住拉着他上上下下地看,神情担忧:“听说殿下路上遇刺,臣这几日真是寝食难安,不知殿下伤得重不重?”
燕其琛轻轻摇头:“舅舅放心,我没事。说起来,这次还多亏了阿境帮我引开刺客。还有……”
他看了眼站在身后的叶桢,突然想起答应过叶风的话,便没再往下说,往前边走边扶着慕容潇坐下:“舅舅身上也还带伤呢,现在可好些了?”
“都是老毛病了,不打紧。”
慕容潇见他把自己扶到上座的位置,执意退了下来:“殿下在此,臣岂敢妄居上座之位。”
燕其琛十分无奈:“舅舅,我说过多少次了,只要不是在宫里,你我之间不必拘礼。”
慕容潇道:“殿下体恤臣,是臣之福。但君臣之礼,臣不敢忘!”
“切!老古板!!”一旁的慕容境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慕容潇今年三十八岁,还未及不惑之年,又长年在军中,向来有耳聪目明的本事。他眯起眼睛,盯着儿子厉声道:“你敢不敢再大声点?”
慕容境一听,立刻像逃窜的老鼠一般躲到燕其琛身后,把他当成自己的挡箭牌,探出脑袋来冲着慕容潇理直气壮地道:
“大声就大声!我说的不对吗?你不就是个老古板!什么殿下啊臣啊君臣之礼啊的,我就一向说不惯!表哥最喜欢我叫他表哥了!是吧!表哥!”
他最后一声“表哥”还冲着燕其琛特意抬高了声音,一副十分骄傲的样子。
慕容潇眉头紧皱,语气变得愈发威严:“年纪小的时候也就罢了,如今殿下是太子,朝中多少人盯着他?你再这般不知轻重,早晚会惹出祸来连累殿下!”
慕容境朝他扮了个鬼脸:“怕什么?还有姑父护着!”
“你小子欠揍是不是?!”
听到儿子在外也如此嚣张地把永宁帝称作姑父,慕容潇勃然大怒,抬手便真的要去打。
燕其琛挡在慕容境身前,如同老母鸡护崽子一般左右护着他,劝道:“舅舅!舅舅!阿境的性子你最了解了,他就在我们面前耍耍嘴皮子罢了!舅舅别跟他计较了!”
“殿下让开,我今天非教训他不可!”
慕容潇气得脸色铁青,指着慕容境骂道:“你小子要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,就别缩头乌龟一样地躲在殿下身后!!殿下遇刺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!你还敢一来就跟老子叫板!!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你给我出来!!!”
慕容境拉着燕其琛的衣袍挡着自己,朝父亲吐
